看着他们只是喝口汤而已,可喝汤的他们……却是可以将麻烦尽数推却掉,只拿喝汤的好处,而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同孽债的。
“难怪有些人家的父母面对这等高嫁之事会犹豫,会考虑,也许,那才是‘够格’的父母。一见有好处、便宜可占就立刻将闺女推出去,都不考虑闺女处境的,说到底……还是自私吧!”赵莲说着,伸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良药果然苦口,姑姑说的没有错。”
她伸手看向自己白皙的指尖,又想起自己绣帕子时被针扎到的痛……
“比起我身上如今的伤痛来,那些算得了什么?”赵莲说道,“眼下再想想,绣帕子有什么难的?那被人疼宠养大的富贵小姐不也要学女红的么?”
只可惜,她明白的太晚了!那刘氏一口一个‘为了你好’,一口一个‘要寻个良人将她捧在手心’的话听起来是那么的甜,为了她好,可实则呢?又想起刘氏总念叨的‘我同你爹就只有你一个闺女,难道还会害你不成’?
“你当然会害我的。”赵莲喃喃道,“即便只有一个闺女,你也会害我的。因为你等实在太自私了!”
一个太自私的人难道做了父母之后就会认真去爱自己孩子不成?就会突然改好了不成?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回头是岸’的种种劝人悔过的法子与行为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直接让人当个父母,立刻就能从小人变成圣人了。
“怎么可能?”赵莲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腹部,那个孩子,她都不曾看过一眼,直到此时才头一回想起那个不见了的孩子。
心里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觉心跳快的厉害。
那个孩子……死了吧!赵莲想了想,喃喃,“我还没看过一眼呢!当时只想着带银钱下山了,那银钱彻底迷了我的心神。”
“所以,对我这等人而言,银钱果然是厉害的,我自己不就尝过被银钱迷眼的滋味么?”看着在院子里自言自语的张俊儿,赵莲冷笑了一声,闭上了眼。
……
张秀儿悬着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
原本还将信将疑的,可直到见了这狐仙斋里的‘狐婆’,看着面前穿金戴银,那模样同富贵人家的夫人没甚两样的‘狐婆’,张秀儿这才松了口气,又试探着问那‘狐婆’:“我不知道这个到底灵不灵验,我……”
话未说完,那‘狐婆’便笑了,大手一挥,道:“不灵验不用给钱。待我指给你的良人叫你满意了,再给钱便是。”
这话一出,张秀儿才算彻底安了心。
当真灵验的话,她都嫁富贵夫君了,又怎会缺钱?若不灵验,她就当看个乐呵了。
“那该怎么做?”张秀儿看向屋子周围,见除了一些精细的价格不菲的摆设物件之外,那符啊纸啊什么的一样没见到,她问‘狐婆’,“可要买些符什么的贴床头?”
‘狐婆’摇头,只道了声‘等等’而后便出了屋,待再回来时,带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她笑道:“来!看看!这都是我狐仙斋的男信徒,你瞧瞧可有中意的?届时我为你等牵线搭桥,叫你二人认识,认识之后……自是各有各的缘分了。”
原来是这样!张秀儿听到这里,眼睛都亮了,猛地一拍脑袋,道:“这个好!我还当你这里如此有名是做法什么的呢,原来是这个,我就喜欢这等看得懂的,免得被人诓骗。”
‘狐婆’闻言笑了,说道:“我这里男女信徒都不少的,我就似那牛郎织女中间的喜鹊,搭个鹊桥引两人相见,看缘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