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羡慕的。”张秀儿叹了口气,顿了顿,却又道,“只是老爹老娘对我等确实不错。”
“那乡绅公子的爹难道对他差了?”张俊儿看了眼张秀儿,眼看张家爹娘过来了,说道,“天下对儿女好的爹娘还是占了多数的,那等不好的终究少见。”说罢这话就抬脚往厨房院子外走去。
张秀儿看了眼跟在张家爹娘身后的赵莲,也没了继续留在厨房里同赵莲同处一屋的心思,跟在自己胞兄身后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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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张家爹娘以及赵莲擦肩而过时,张俊儿脚步慢了慢,特意同三人打了声招呼,说还不饿,晚点吃。
张秀儿跟胞兄一样,同爹娘说了声晚点吃饭之后,看到赵莲只点了下头,敷衍了过去。
听着风中传来的赵莲的轻声致意声:“俊儿哥哥、秀儿姐姐好!”张秀儿翻了个白眼,直到同胞兄走到大门口,离厨房院子远了,确保那厨房院子里的人看不到也听不到他们说话了,她才哼道:“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正说话间,一群半大孩子从半开的大门前跑了过去,听着那群孩子口中念叨的‘扒皮’童谣,虽说这童谣早已传遍大街小巷了,张家大街上一日也能听到好几回,可不知是不是因为先时正在说‘扒皮’的缘故,停下脚步的两人待到那群疯跑的孩子过去之后,张俊儿突地开口:“其实扒皮……也不要紧。”
“你不怕?”张秀儿指了指刘家村所在山头的方向,提醒他,“带血的。”
张俊儿笑了:“亲儿子这等自己人又怎会怕?”
“也是!”张秀儿想了想,道,“虎毒不食子嘛!”
正说着扒皮呢!一旁的张俊儿却突地问张秀儿:“赵莲那不清不楚的事你不敢继续说究竟是因为那军队军纪严明是正经人,还是因为人家手里有刀,叫你这胡乱揣测之人被那把刀吓闭嘴了?”
张秀儿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废话么?”
“若是如此,那要是真的一群流氓无赖碰上一个全然无辜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事后是会去骂那女子穿的花枝招展的,还是去骂那群流氓无赖?”张俊儿挑眉,对张秀儿道,“这里没有旁人,你直说就是。”
“废话!谁敢去惹流氓无赖啊!躲得远远的才是正经。”张秀儿也不废话推脱,一开口就是大实话。
“所以,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管她多无辜,她手无缚鸡之力,她弱,所以再有理,也会被你等骂?”张俊儿说到这里,笑了,“不敢惹流氓却敢随意惹她,甚至不止惹她,还敢欺负她。”
张秀儿瞪了眼张俊儿:“你说这些做甚?该不会是想骂我吧!”她说着,翻了个白眼,“要真是如此,下回对着你,我也不说实话了。”
“怎会?”张俊儿闻言,笑了,他瞥了眼张秀儿,笑容淡淡的,“你我二人这么像,简直同照镜子一般。”说着,不等张秀儿再开口,他说道,“秀儿,你先时那话其实说的没错,人都是笑贫不笑娼的。”
“我也觉得。”张秀儿摸了摸鼻子,下一刻便听张俊儿将赵莲使钱让街坊帮她择菜的事说了一遍,而后说道,“我是亲眼看到那群街坊看着赵莲的眼神都变了。”
“我就知道!”张秀儿闻言哼道,“有钱都能使鬼推磨,更别提人了。”
“要不……她怎么连孩子都不要,背着三包金银细软就下山了?”张秀儿伸手指向赵莲那屋子的方向,不耐烦的跺了跺脚,“街坊骂两声过后,迟早会被她砸钱的举动收买了,说她好的。”
摸了摸自己荷包里多出来的铜钱,张俊儿没有对张秀儿说替赵莲跑腿买酸菜肉包子那一茬,只道:“你狐婆那里牵线搭桥的男信徒可要仔细看看了,若是有好的,千万别错过。”他说着,努嘴指了指赵莲屋子的方向,“她当初为了当童少夫人,连杀人吃人血馒头的事都敢做,你只要莫像她这般沾官司,手段都算是轻的。”
“我知道。”张秀儿说着,瞥了眼张俊儿,“还用你说?只是到时候得寻你给我把把关,看看这男信徒是真货还是假货,要是真货……我才敢使力呢!”
张俊儿‘嗯’了一声,想了想,又对张秀儿道:“你这男信徒总有姐姐妹妹……”
“我省得。”张秀儿闻言,说道,“我这里若是情况不错,会给你牵线的。”
看着张秀儿得意的尾巴都翘起来的样子,张俊儿垂下眼睑,却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