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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有个大兄在那里托底,不至于让她饿死,若没有这个不让她饿死的大兄在,饿死之事近在眼前,有些素日里不肯做的事也会去做的。”童公子想了想,说道,“我看,多半降到同她差不多,也就是她那胞兄的程度就差不多了。”
“同她差不多……那不是过上寻常人的日子去了?”童不韦摇头道,“账不能这么算的。”
“她花出去的是钱,那补回来的自也得是钱。”童不韦说道,“一个她胞兄这样的模样清秀的寻常人可没有钱,所以这样的平账在她那里是平不了的。而是需要补些钱,那在旁的地方便要担待些了。”说罢,童不韦低头翻动起了手里狐仙斋的花名册,“剩余的,她没挑中的那些,有那原配去世二娶、三娶的,还有年纪大些的,甚至还有直接说要挑妾的……”
话未说完,童公子便开口了,他打断童不韦的话,问童不韦:“爹,你当真要给张秀儿找人,牵个姻缘?”
“自然不是。”童不韦闻言,笑了,“恰似用石头来磨刀一般,我想要将张秀儿那把名为‘急迫’的刀磨的再锋利些。”
说话间,那清秀公子站了起来,瞥了眼走到酒楼下同他打招呼的朋友,笑着对童不韦说道:“我等去去就来,演上一出东窗事发的戏码!”
……
午后的日头暖洋洋的,街边铺子里的伙计、东家们走出铺子一边晒着太阳,一边闲聊着方才发生的那一出。
“听说正同公子哥约会呢,却不成想那公子哥碰上了熟人,两厢一见,那熟人一开口竟是直接喊出了那在世妲己的名字。这下好了,彻底傻眼了,而后再一合计一问,一下子牵出了足足十几个人啊!”有人说到这里,抬手,以袖子遮住了脸面,“脚踏十几条船,且瞧着那可怜的被摆了一道的公子哥们的模样也都周正清秀的,啧啧啧,眼下酒楼里都在提那在世妲己的名头呢!”
“可惜没看到那在世妲己的模样!”有人接话道,“拿袖子遮住自己的脸,跑了。”
“去岁那原配带人捉奸在床的那一对男女被人赤条条的从床上拖出来的时候,只有一双手,能遮哪里啊?”另有人接话,笑了,“那两个直接遮了自己的脸呢!”
“反正一双手也遮不住什么,干脆挡了自己的脸,回头说出去直接不承认,说不是我就是了。”有人哈哈大笑,“左右人走在路上都是穿衣服的,又不是光秃秃的在街上跑的猴子,只要没看到脸,就能矢口否认。”
“那在世妲己也是一个样!遮着脸跑了,”另有人说道,“也不知生的个如何让人神魂颠倒的模样……”
“也没有那般玄乎,就是模样清秀而已。”那闹了这一出的酒楼里走出来的伙计听他们在说这个,随口接话道,“事发时我恰巧在给隔壁包厢里送茶点,看到那什么在世妲己了,就是清秀而已,并不出挑。”那伙计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那张脸让我有些印象,倒不是说生的过目难忘什么的,而是我记得她有个胞兄,两人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这样孪生兄妹似得模样总会让人有些印象的,”那伙计说着,又指了指不远处那几条大街,“我记得他二人住的不远,就在那几条街上,统共几条街,都是土生土长的长安人,去问一问有没有这么一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兄妹,想来容易打听的。”
众人恍然,有人啧了啧嘴,笑了:“那回头去打听打听,指不定真能找出来呢!”
那伙计想了想,又道:“我好似还听到那十几个体面公子唤她‘秀儿’什么的,好似叫的是这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