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八位与司马顺涛共掌水相府政务、在四海江河皆具赫赫威望的上将军,此刻与海舶司的楼船舰队、东南北三海诸郡的精英炼气者军队连成一线——海舶司的战船虽有三艘被倭寇炮火击沉,剩余舰船却仍列阵于万浪海,舰上将士以真气催动弩箭,死死拦截着来犯的邪敌;三海炼气者将领们更是身先士卒,不少人已燃尽半数真气,却依旧坚守着各郡防线。
中央官府水相府的官吏、各官方民间机构的执事、水利科研院所的工匠、各州郡道县的炼气者与寻常百姓,也皆投身战局——水相府官吏们冒死传递军情,将各防线实况汇总中枢;科研院所的工匠们在炮火中抢修“真气科技”终端,哪怕双手被烫伤也不肯停手;百姓们或抬着伤兵后撤,或手持农具协助防御,连稚童都在后方以微薄真气凝聚水露,为前线将士解渴。
纵使他们在最危急的时刻稳住了奔流之地的基本盘,守住了大部分疆域的安宁,却也为此付出了沉重代价——多位老工匠为护“水脉测绘仪”殒命,书院珍藏的部分治水灵卷在邪火中焚毁,三海炼气者军队伤亡近半,海舶司的楼船舰队更是折损三成战力。每一寸稳固的防线背后,都是将士与百姓的鲜血与牺牲,每一声击退邪敌的呐喊之下,都藏着难以言说的伤痛与损耗。
林亦寒与苏霖并肩立于沧溟渊堤岸,手中万川枪的水纹已添了数道裂痕——方才抵挡三海将军私兵与邪傀儡的夹击时,他为护住身后疏散的百姓,硬接了“裂涛煞”傀儡一记螺旋水刃,水真气护体被撕裂,左臂至今还渗着血丝。苏霖的寒光皎月弓弓弦断了半根,霜水箭的凝冰之力也弱了三成,为拦截倭寇的邪雾箭雨,她耗尽草木真气布下的防护网被箭雨洞穿,肩头被邪雾灼伤,留下一片墨色印记。
君尊白发水神司马顺涛立于楼船船头,银髯上沾着浊水与血污,周身琉璃色水真气已不如往日澄澈。为稳住沧溟渊紊乱的水脉,他强行引动丹田深处的天地精纯水真气,以自身为“灵枢”调和水气,虽暂时压制住“邪气化水阵”的扩散,却也因真气反噬,嘴角不断溢出淡金色血珠。他望着远处仍在燃烧的漕船,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守住水脉,便是守住奔流之地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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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八柱国的八位上将军各自浴血——独孤留信的瀚海刀砍断了三具“浊浪卫”傀儡的玄铁身躯,刀身却崩出数道缺口,他的左臂被隐牙侍的淬毒匕首划伤,毒素顺着经脉蔓延,脸色已添几分青黑,却仍咬牙率部死守防浪堤;宇文泰的水土气盾被倭寇炮火轰碎,胸口受创,却依旧跪在地上,以自身土气为基,引动地下水源形成临时水障,护住身后的水力院所;元欣的箭矢已耗尽大半,左臂被流矢贯穿,却仍凭记忆感知潮信,以气为箭,精准射落偷袭的“潜渊谍”傀儡。
李虎、李弼、赵贵、于谨四位将军亦在各处鏖战:李虎为拦截共公麾下的邪体将领,跨洋掌拍碎了对方的骨杖,自己却被邪雾侵入丹田,真气运转滞涩;李弼的斗波枪刺穿了鲛将的鳞片,枪尖却被邪毒腐蚀,连握枪的手指都泛着黑气;赵贵的怀安盾为护住科研院所的工匠,被“邪魂干扰波”震裂,后背受创仍死死挡在工匠身前;于谨的沙河剑法斩杀了数名东瀛倭寇,却被对方的忍术偷袭,左腿被毒镖射中,行走间已然踉跄。
海舶司的舰队损失惨重,三艘楼船被倭寇的炮火击沉,船员们或持械与倭寇近战,或跳入水中引动水气拦截敌船,不少将领为保护船载的“真气科技”零件,与敌同归于尽;东南北三海诸郡的炼气者将领虽奋力抵抗,却因部分内奸倒戈,防线多次被突破,伤亡过半,不少郡府的炼气堂弟子为掩护百姓撤退,燃尽自身真气与邪体同归于尽。
中央官府水相府与各官方民间机构也付出了沉重代价:水利科研院所的半数图纸被战火焚毁,数名老工匠为保护“水脉测绘仪”,被邪傀儡重伤;书院的卷宗阁遭纵火,部分记载治水秘辛的灵卷被烧毁,学士们虽奋力抢救,却也有多人葬身火海;各州郡的百姓自发组织起来,或运送粮草,或传递消息,不少人在途中被流矢或邪雾所伤,却依旧咬牙坚持,只为守护家园。
林亦寒望着眼前的惨烈景象,指尖水真气缓缓流转,修复着苏霖肩头的灼伤,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依旧坚定:“代价虽沉,但我们守住了基本盘,守住了百姓。只要根基还在,我们便有机会反击,将邪体与乱党彻底逐出奔流之地。”司马顺涛抬手拭去嘴角血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亦寒说得对,奔流之地的百姓与将士们的血性,便是我们最坚实的后盾。待稍作休整,我们便重整旗鼓,破局反击!”
由此,也是有诗词歌赋曰:
《沧溟战歌》
沧溟风起卷狂涛,邪雾漫江覆碧霄。
浊水咒侵粮舫暗,裂涛刃破堤痕焦。
少年持枪凝水魄,老将横刀映霜潮。
八柱同袍浴血守,三海乱党蓄谋嚣。
灵卷溯厄明奸计,玄技传讯破阴招。
气兽同心护疆土,万民携手筑城谯。
纵使牺牲凝血泪,犹凭肝胆照天昭。
待得云开邪尽散,再观万流齐聚首!
《满江红·奔流破厄》
怒浪拍堤,重阳近、杀机暗结。
凭栏望、浊涛吞日,邪氛凝血。
三百年间沉厄影,九千里内狼烟烈。
问沧溟、谁解水之魂?锋前决。
枪破阵,弓鸣阙;
旗猎猎,心如铁。
引天河洗甲,气冲星阙。
纵使疮痍缠战甲,犹将肝胆昭明月。
待潮平、重整万川流,清宵彻。
《沧溟守疆赋》
重阳潮涌,浊浪翻墨。腐藻藏毒,粮舫隐厄。骨哨透邪音,鱼纹缠恶魄;残图复刻旧战痕,防波桩畔埋兵戈。天池融水泛黑气,邪水困龙阵欲作。卷宗阁火焚秘典,樱花绣屑露倭谍。
忆昔三百年前,柱国乱起,水脉崩裂。将军争利,流民遍野。今有宵小,复刻前辙。毁粮断援,破堤乱河;更引邪冥窥灵枢,欲唤怨念醒溯洄镜月。
林郎持枪凝水魄,万川枪影破邪铁。苏女挽弓射霜华,水丝箭雨缠草叶。小羽扇动水火劲,铜镖牵线擒暗孽。霍龙掌聚水土气,盾御千钧卸狂烈。又启玄技通机关,无人机旋激光冽;蓝仔踏浪引潮信,庆忌分水护阵阙。
气兽同心,灵韵相协。龙宝吐息成金阵,獙獙凝花缀水木;龟承水土补盾隙,寒儿射冰裹浪雪。雀凤焰珠融水势,玲儿藤蔓储灵液。鹿宝苔环预警兆,熊仔竹虫润土辙;狮啸金刃扩威域,兔掷沙弹阻敌辙;猇宝引泉成护罩,灵鱼探礁传汛捷。
更有司马老水神,以身作枢调水脉。八柱将军皆浴血,独孤刀劈邪雾裂;宇文甲凹仍守堤,元欣箭尽用气射。李虎掌碎骨杖邪,李弼枪穿鲛鳞铁;赵贵盾护工匠身,于谨剑斩倭奴孽。海舶司船沉三艘,将士同归于阵前;百姓扶伤运粮草,稚童凝露润战靴。
九君邪域窥隙入,万蛊谷主谋灵核;流沙汗国劫漕运,蓬莱争利露倨色。天狼星盗觊科技,北斗结界阻邪泄;玄洲遣使谋拉拢,各方逐利乱如麻。
血浸战袍,痕刻甲叶。工匠殒命护仪尺,学士焚身救典籍。代价沉沉,根基未折。守得百姓安栖,护得水脉未绝。待重整旗鼓,再破邪网,复我奔流三百载清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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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哉!以少年之躯担国祚,凭众志之诚固疆堞。不为乱史重演,誓护沧溟永澈。此志昭昭,可映日月;此功赫赫,永铭青册!
经历先前那般“浩劫”,沧溟渊的涛声仍带着未散的硝烟味,林亦寒与苏霖、霍龙等师兄妹,会同司马顺涛及西海八柱国将领,已在万浪海布下规模空前的“水战演武阵”。百余艘改良后的“沧溟级”楼船列阵排开,船舷两侧嵌满由赵又启新研发的“水力脉冲炮”,炮口泛着淡蓝水光;甲板上,炼气者将士手持“淬灵弩”,箭槽中凝着融合水、金二气的“破邪箭”,只待号令便要引弓射潮。
演武开始的号角声刚落,楼船舰队即刻动了——为首的旗舰“奔流号”率先催动水真气,船底的“玄水螺旋桨”高速转动,掀起数丈高的浪墙,浪墙上竟凝出由水气构成的“水甲战士”,手持长枪列阵前行;两侧的护卫舰则同时启动“水力脉冲炮”,数道莹蓝光束直射海面,击中暗礁的瞬间炸开,激起漫天水雾,水雾中突然窜出数十艘模拟“倭寇战船”的机关船,却被早有准备的“破邪箭”尽数射穿,船身瞬间被水气冻结,动弹不得。
更惊人的是空中的“机关鸢群”——数百架加装了“液态棱镜”的机关鸢编队飞行,将阳光折射成刺眼的“破邪光网”,网下的模拟“邪傀儡”刚一现身,便被光网中的金气灼伤,化作一滩黑水。海舶司的将领立于船头,高声喝道:“此乃我奔流之地新铸的‘水战利器’!若有邪祟再敢来犯,便如这靶船、傀儡一般,灰飞烟灭!”
这番演武不仅是实力的展示,更是对各方势力的震慑——沿岸围观的人群中,曾与倭寇暗中勾结的漕帮头目脸色煞白,悄悄攥紧了袖中的传讯符;三海将军麾下的探子见楼船战力远超预期,转身便要将消息传回,却被早有埋伏的气兽庆忌引动水涡困住,当场擒获。连远在九君之地的九幽狱主,通过“邪魂镜”看到演武景象后,也不禁皱眉:“这林亦寒竟能在短时间内整合战力,看来破印之事需再从长计议。”
可谁也没料到,千面傀傀督屏翳与八刃门神荼仕、隐牙侍郁垒仙,竟在此时选择“将计就计”。他们并未因演武的威慑而退缩,反而遣人将一枚“邪魂信符”悄悄送入水相府,信符中伪造了“三海将军欲于三日后偷袭演武阵”的消息,却在信符边角刻下只有邪体能看懂的“暗纹”——实则是要借这封假信,诱使林亦寒将主力调往三海防线,为他们突袭沧溟渊遗迹的“溯洄镜”创造机会。
与此同时,几桩“不可告人的重大谜团”正悄然浮出水面。
其一,是司马顺涛近日的异常——自浩劫后,他时常独自前往沧溟渊深处的“封印台”,每次归来都面色苍白,指尖还沾着淡淡的“幽蓝邪气”,而他对众人解释“只是加固封印”时,眼神却总有片刻的闪躲。有一次,刘小春为他诊脉,竟在他的丹田气海中察觉到一丝与“邪冥气君”同源的气息,刚要追问,便被司马顺涛以“真气反噬”为由打断,此事也成了小春心中未解的疑云。
其二,是赵又启在修复“真气传导终端”时发现的异常——终端核心的“清心玉珏”上,竟刻着一道与“东瀛神雷国”樱花纹相似的暗痕,而这枚玉珏,正是当初龙腾炼气堂大师哥赵平托人送来的。赵又启暗中比对后发现,暗痕的刻法与隐牙侍常用的“邪魂咒印”如出一辙,可他拿着玉珏找到林亦寒时,却发现玉珏上的暗痕已不翼而飞——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还是大师哥送玉珏时便已被动过手脚?龙腾炼气堂是否也藏着内奸?
其三,是那卷被倭寇烧毁大半的“四海水脉秘图”残片——林亦寒在整理残片时,发现其中一处标注“禁忌之地”的区域,竟画着与“溯洄镜”相似的图案,图案旁还刻着几行模糊的古字,经书院老学士辨认,是“十三封印,水为钥,血为引”。这“血为引”指的是什么?是司马顺涛的精纯水真气,还是另有其人的血脉?而秘图中缺失的“域外势力”记载,是否与银河星系中的天狼星盗团、玄洲星府有关?
更让人不安的是,近日奔流之地的百姓中,开始流传一种“能治百病的圣水”,不少人饮用后精神亢奋,却在夜间会无意识地画出“邪气化水阵”的纹路。林亦寒派人调查后发现,“圣水”竟来自一处伪装成“慈善堂”的据点,而据点的主人,正是当年嚼毒自尽的隐牙侍小喽啰的孪生兄弟——这背后,显然藏着邪体更大的阴谋,或许是想借“圣水”控制民众,为日后破印积蓄“邪气之力”。
这些谜团如同一道道阴影,笼罩在奔流之地的上空。林亦寒虽已察觉些许端倪,却深知眼下不能轻举妄动——演武的震慑效果尚未完全显现,三海将军的态度仍不明朗,龙腾炼气堂的内奸疑云未散,司马顺涛的异常也需进一步查证。
如果想知道这一切的话,接下来,便是林亦寒一行暗中调查“圣水”源头、赵又启重新拆解“真气传导终端”寻找内奸线索、苏霖潜入书院翻阅残存的“域外势力”典籍、霍龙暗中监视三海将军动向的关键时刻。而千面傀屏翳等人的“将计就计”,究竟会如何展开?司马顺涛气海中的“幽蓝邪气”又藏着怎样的秘密?十三封印的“血为引”是否会让奔流之地再陷危机?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