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从芝长叹一声:“沈庄主好英明,正是如此。”
“那么当务之急便是弄清楚是谁偷走了离字本,”钟晚接着她的话,“我想,天山名门大派,应当对坎离本严加看守、珍重至极,能盗走离字本的人必定对天山十分了解,梁庄主不妨回忆回忆……”
“不必了,”梁从芝冷着脸,“我已知道是谁。”
此话一出,连蒋初阳也面带讶色:“师侄,你说的莫不是……”
“是程妙彤,”梁从芝语气轻蔑,“天底下也只有我的这个好师妹做得出这种事来。”
钟晚在天山安顿下来已是亥时。他吞了一颗易容丹,把行装一扔,便摸到隔壁去敲沈沉的门。
没敲两下,门就开了,沈沉约莫是要入寝了,没戴冠没束发,穿着件黑色寝衣站在门口垂眼看着他,问道:“什么事?”
“易容丹没了。”钟晚把瓶口朝下一倒。沈沉为他打开门,示意他进来:“稍等。”
他弯腰在外衣锦囊里翻找,钟晚也不同他客气,兀自坐下了:“梁从芝这回可是实打实的欠了你一个人情。”
沈沉将易容丹递给他,神色冷淡:“不一定是好事。”
钟晚一想也有道理,虽然得了天山的好处,但也让北斗山庄卷进了他人恩怨当中,可谓焉知非福。
“你不好奇宋夜南在哪里吗?”沈沉道,“他销声匿迹多年,却能向外传递这等机密。”钟晚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说,他在七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