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疑心觉荒唐,这裕昌郡主是觉得他是傻子吗,若她真的遇险落水,她家的仆人怕是早就下水将她救出,何必还眼巴巴地前来向他报信求救。若他去救了,怕是第二天都城就会传满他和裕昌郡主英雄救美、情定上元的离谱传闻。所以,凌不疑眼皮都没有抬,打马径直越过那侍女,继续朝田家酒楼而去。
然而待他到时,田家酒楼走水,凌不疑顺手救下那遇险的程四娘子后,便行至一边,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露出了冷笑。迫不及待毁灭线索,证明背后之人乱了方寸,他迟早都会将那偷换军械之人查出,严惩不贷!
上元节过后不久,便是裕昌郡主的生辰。她给城中贵女都派了帖子,凌不疑的帖子定不能少,但她又怕凌不疑不收请帖,城阳侯夫人淳于氏因与汝阳王妃私交甚笃,便自告奋勇帮她去派帖子,裕昌自是欢喜不已。
待淳于氏来到凌不疑府上,便隐隐有些后悔。凌不疑的府邸不见花草树木,不见婢女小厮,只有身着黑色铠甲的士兵来回巡逻。她进府多久,那些黑甲卫就跟了她多久,但凡她想换个方向,那些黑甲卫也要拦下,生怕她乱闯,淳于氏是又怕又气。但她见到了凌不疑,她那股子怒意又被惧意所掩盖。
她双手将帖子奉上,讨好地对凌不疑道:“裕昌郡主对子晟你一往情深,她的生辰宴,子晟你还是去一趟吧。”
凌不疑置若罔闻。倒是梁邱飞此时上前,在梁邱起震惊的目光下将帖子接下。待淳于氏一走,凌不疑便沉声对梁邱飞道:“自去领二十军棍吧。”梁邱飞如遭雷劈:“为什么啊?”
“十军棍是惩罚你擅自接下这请帖。”凌不疑顿了顿,又继续道:“另外十军棍,罚你备礼不当。”
梁邱飞瞪圆了眼睛:“少主公,我冤枉啊!福康县主没说她不喜欢您送去的礼物啊,她还跟属下道谢多谢您的一番好意呢!”
凌不疑转过头,不愿多讲。梁邱飞还想辩解,被自家哥哥捂住嘴拖下去了。
待过几日,因听闻何将军家女娘与肖世子近期来往密切,凌不疑便生出了去汝阳王府一探究竟的心思。他唤来梁邱飞,问道:“那日裕昌郡主送来的请帖可还在?”
梁邱飞震惊地抬头,又听凌不疑道:“我们也去一趟汝阳王府。”梁邱飞苦着一张脸道:“我,我早扔了……”他又抬头瞄了一眼凌不疑的神色,觉得刚好了没多久的屁股开始隐隐作痛。
梁邱起这时上前道:“属下听闻福康县主也接到了裕昌郡主的请帖,想来也是会去赴宴。”
凌不疑抬头看了他一眼,梁邱起又埋低了头,心中有些忐忑,才听凌不疑道:“那我们就去宣平侯府一趟,让福康县主带我们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