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店老板正和微博评论聊得火热,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温和的男声。
“嗯?哪本?”老板关掉手机,露出一个职业微笑,然而一看到男人的面孔,她的职业笑容不禁加深了几分,“您说的是放在哪个地方的书?”
男人五官精致,白衬衫与和煦的微笑使本来气质疏离的他多了几分平易近人,就像是温柔耐心的邻家哥哥。
“今天早上匆匆路过时看到的,只是早上时间有点赶,没来得及买。应该只剩下一本了吧?”男人没有看那些高大的书架,而是在摆杂志的矮桌边踱了两步。
书店老板看了看矮桌上的杂志,不应该啊,这上面的书应该都是一样好几本的,应该还没卖完。
“书名是什么?我帮您查一查吧。”
男人垂首意味不明地摸了摸桌角,礼貌勾出一个微笑:“麻烦查查这本,《割裂的回溯》。”
-
熙熙攘攘的小学门口,不乏有楚榕这样来接小孩的家长,楚榕怕傅年看不见自己,特地站在一个靠前的位置。
不过她低估傅年了,她伸长脖子还没看到傅年,傅年就已经看到楚榕了,即使楚榕脑袋上戴着一个大大的鸭舌帽,傅年还是第一眼就注意到她了。
“哥哥!”
傅年走来拍了拍傅余的小脑袋瓜子,跟着楚榕东张西望的傅余吓了一跳,看到是傅年,他惊喜地挥了挥手上的巧克力条,“看,我有糖糖。”
“年年出来啦,我刚刚都没看到你。”楚榕合理怀疑是自己的鸭舌帽遮挡了视线,为了看的广阔楚榕微微仰着头,可能因为这个错过了傅年的身影。
“嗯。”傅年收下了傅余分给他的巧克力条,“戴帽子不热吗?”他注意到楚榕的不同寻常,七月份,温度不低,晚上开着空调还嫌热的楚榕竟然戴着帽子。
“热啊,所以咱们赶紧回家吧。”楚榕忙不迭打开车门,打开车里的空调,冷冽的空气包裹住皮肤,楚榕觉得自己像是搁浅的鱼投进水里,瞬间获救。
“一会儿家里会有客人来哦。”楚榕发动车子,“年年会不会介意?”
傅年坐在后排帮傅余剥巧克力的包装纸,闻言摇了摇头,“不会。”
太贴心了,楚榕心中的小人已经狂亲了傅年好几口,表面还淡定地问:“在学校过的还顺利吗?”
“嗯。”傅年点头,他摸了摸鼓囊囊的书包,停顿了几秒,装作不经意地道:“期末了,我把课本带回来了。”
“这样啊,那很好。出来的时候很重吧?”楚榕悄悄从后视镜里看了傅年一眼,明明耳根都红了,还装。
“没有,很轻。”傅年看着窗外滑过的景色,“就几本书。”一年级的书,能有几本。
楚榕点头,车内一阵沉默,只有傅余吃巧克力的微小声音。
“我和小鱼买了几本书,还给你也买了四本,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就留着自己看。”余光突然瞄到副驾驶上的一口袋书,楚榕才想起来,她是根据傅年的爱好买的,自己要是看,绝对看不下去。假如傅年不喜欢,她可能硬着头皮看看大致内容之后,就放在书架上积灰了。
傅年侧首看风景的动作变了变,他微微昂了昂下巴,只看到副驾露出来的一点米色布料。
没想到自己还能收到书,傅年在伸着脖子看了几眼无果后,猝不及防与后视镜里楚榕含笑的眼神对上,原来不知不觉他已经把身子前倾很大弧度了,傅年有一点偷看被抓包的羞赧,他端坐回去,戳了戳自己的掌心,缓缓道:“谢谢。”
“不客气呀”楚榕欠欠儿地挑了挑眉,语调拐了十八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