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茎和杂草纷乱纠缠,有的高到过腰,林深且密,使人喘不过气,许自盈仰起头,斑驳的日光从缝隙漏到他俊美的脸上。

“这里太怪了,和客栈外面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他大为不解,明明顺着拖拽的痕迹追过来,只不过多走了几步,竟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来时的路了。

杜一道:“从前我们同侯爷就是在种深林里居住,这些草木经年不见光,有光照到遍便死命的长,根部扎的很深,生命力顽强,只要不砍断根茎,倒下很快就会站起来,和原来没什么区别。”

“如果不是熟悉这里地形的人,很容易迷失方向。”

杜一搓着手背上沾到的血迹,皮肤搓得通红,惴惴不安道。

“这可如何是好,怎么就走到这里了呢?”

许自盈沉默一阵:“我看是周云客有意干的,但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涉身到未知地带,能判断方向就谢天谢地了,他每日待在客栈,轻衣便行,荷包也没带出来,现在两眼一闭,直接抓瞎。

扶额轻叹口气,不能光等着徐玉他们来寻,他观察了一下头顶的几棵参天大树,杜一见他挽起袖子,问。

“您要做什么?”

许自盈活动着手脚:“我上去看看,说不定能看到客栈的方向。”

末了找到一处可以借力攀爬的树杈,没等他要爬,只听杜一一声惊呼。

这已经是他今天叫的第三声了,许自盈的心也跟着突突跳,无奈道:“你又怎么了?”

杜一跑到他身后,指向地上的周云英:“他,他醒了。”

许自盈上前查看,周云英身上很脏,衣襟上全身他吐的血渍,发黑的、深红的层层叠加,染满了胸前的衣料,那时他病入膏肓,吐成这样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