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见虞十六丝毫没有要认她的样子,两眼泪汪汪的,不知从哪儿掏出个帕子,呜呜咽咽道:“老爷夫人已经找了您很久,卧病在床还在问您的消息。”

“他们说不会再逼你嫁给吴布商的公子,您回去看看吧!”

众人闻言,皆将目光投向虞十六身上。

“十六,你,这姑娘你认识?”

莫瑶青迟疑开口,视线在虞十六和那哭得稀里哗啦的少女之间反复横跳。

贺稚也是一头雾水,直到听到“嫁给吴布商的公子”时,才把视线从那哭哭啼啼的少女身上转移开,目光灼灼地看向虞十六。

明明艳阳高照,散落的阳光不依不饶地贴在衣裳上,可身侧的空气却泛着凉意。

虞十六微微侧过头,小心翼翼地瞥着慕词的神色,却发现方才嘴角还带着笑意的他,又恢复成今早那般严肃的神情。

她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干咳一声,无力地否认道:“你许是认错人——”

“你看,你身上还有虞琅特意为您求的平安符,你就是小姐!”

那姑娘抽了一口气,指着她腰间的平安符,据理力争。

神色认真,不似在说谎。

莫瑶青打量着那姑娘,心中大抵明白一二。

这虞师妹迟迟不肯归家,怕不是偷偷从家里溜出来的。

而听那姑娘一言一行,应该是十六亲近的侍女。想必十六从家里溜出来,拜入凌云派,她的家人对此一概不知。

她的视线落在手足无措的虞十六身上,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滋味——

作为女子,她对逼婚也是深有体会。

她也曾闪过离家出走的念头,却没有虞十六那般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