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认是个乐天派,可最近总有许多心事,无法排解。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漫步在鹅卵石铺就的街道上,只要看见巴洛克风格和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宏伟建筑,脑海中就浮现出200年前古巴的样子,暂时忘记一切烦恼。
或者走到海边一个叫pya del chivo的餐馆大吃一顿,换各种不同的海鲜,也算没白来一次哈瓦那。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楚天齐听当地人说“虽然四面环海,但普通人平时很难吃上海鲜”,这让他惊讶不已。
原来古巴捕鱼技术落后,捕捞设备短缺,鱼产量本来就不高,如果实在馋得慌,只能从黑市上买,但价格非常贵,据一位大妈说,一小盘鱼肉要花她一个月的退休金。
站在海滨大道新旧两城交替的地方,可以看见陆语的酒店在远端发出耀眼的光芒,就像他本人一样。
古巴政府规定只有早于1960年生产的老款车型,普通民众才可以作为私产拥有并世代相传,但绝不能自由买卖,因此随处可见颜色鲜艳的老爷车,给这个落魄的城市带来了一抹亮色。
很久没有观察到candy家的动静了,他们最近都没有出现,所有的调查暂时止步不前。
这天,楚天齐来到了海明威曾经光顾过的五分钱小酒馆,在哈瓦那老城区一条卵石小街的中腰处,彩旗飘飘,乐声不绝,蓝色房梁上、墙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签名。
他点了一份古巴最有特色的套餐,主食是黑豆和米饭的混合物,主菜则是炸薯条和猪排。正当他在纠结到底喝什么酒水的时候,竟然看见candy和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楚天齐下意识地把酒单挡住脸,才发现人家根本不认识自己,又缓缓地放下。
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判断力,只点了杯软饮料。
candy和男子找了个僻静角落坐下,跟楚天齐隔了几张桌子。男子背对着他,身体的大部分也被沙发木质靠背挡着,只露出脖颈上方,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跟candy一直在争论着什么,略显激动,不时摸一下明显有点发红的耳朵。
突然candy把胸前的项链一扯而下,大声地锤在桌子上,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楚天齐被这声响吓得没有扶稳杯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竟然跟candy的响声合上了二重奏,玻璃碎片摔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