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棋局外的来客

琴酒向着紧急出口的方向急奔而去,以上种种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那个科学家一死,这个任务就板上钉钉的失败了,事后难免会遭到朗姆的一番冷嘲热讽,boss那边也不知道会怎么看……唯一的挽回方法就是抓住那个杀手了,如果他能给出的信息更有价值的话……

与此同时一声枪响,宴厅的落地窗应声而碎,会场里爆出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大概是在外面制高点的基安蒂他们动手了。狙击枪的子弹险险擦着那个杀手的肩膀飞过去,并没有打中;下一秒,这人就冲进了紧急出口的那扇门里,路上还撞翻了一个惊慌失措的侍者。

琴酒冲进紧急出口的时间也不比那个杀手晚了十几秒,但是等他一头扎进这片黑暗的时候,眼前就只剩下一道空空荡荡的走廊,甚至连脚步声的回荡都没有医生,那个杀手就好像融化进了黑暗里似的,就这样消失了。

一个穿黑色西装、打着领结的黑发男人脚步急促地穿过黑暗的小巷,一边走一边小声咒骂着什么。

以他的年龄来说,“攀着大楼外部观景电梯的电梯井徒手下七楼”这种活动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了,到底是谁把这个宴会地点定在酒店的七楼的啊……这个男人一边走一边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黑色马甲和领结,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全塞进小巷的垃圾桶里:这些东西等过几个小时迟早是会被警方的人或者fbi发现的,但是也无所谓了,总不能一点破绽也不卖给他们……

接着,他弄乱了自己被发胶一丝不苟地顺在脑后的头发,接着从脸上揭下来几块类似于特效化妆用的假体一类的东西。这些东西一从他的脸上去掉,他的面孔就魔术一般变得和刚才不同了:之前他的面孔偏于圆润,两颊的皮肤因为年纪增大而微微下垂,但是等把伪装去掉之后,就可以看出这个人分明有一张瘦削的、棱角分明的面孔。

他眉弓和颧骨的弧度非常的冷厉,眼窝很深,嘴唇很薄,看上去多少带着点外国血统。最重要的是,他这张脸看上去非常、非常的年轻,顶多有二十多岁,像是处于刚刚大学毕业、走上社会的青年的那个阶段。

这个人继续扯掉自己的领结、松开领口和袖口的扣子,几秒钟之后就把自己打理成了一个因为加班而衣衫凌乱的、疲惫的上班族。

同时他已经一步从那条没有监控的黑暗小巷里迈了出来,街边停着一辆黄色的德·托马索跑车,就光明正大地停在明晃晃的禁停线上。

黑发的男人挑了下眉,直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下一秒,车子流畅地发动起来。

开车的是个穿着火辣的黑色皮衣、一头金色卷发的美人,顺带一提,在东京这种地方遇上一个穿着紧身衣的外国人真的很怪,感觉就好像穿越进了什么超级英雄漫画里。坐在副驾驶座的男人对着后视镜给自己摘隐形眼镜,一边摘一边说:“这里是禁止停车的,莎朗。”

他把隐形眼镜摘下来,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他的眼睛并没有带着隐形眼镜的时候那样黑,而实际上是一种非常浅的淡褐色,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倒有点像是金色的;这样就显得他的瞳仁有点过于黑、过于明显了,看上去令人感觉有点不协调。

莎朗·温亚德,或者也可以被称为贝尔摩德,一边开车一边评价道:“您刚刚杀了个人,现在就不必纠结交通规则的问题了吧?”

她说完这句话,沉默了两秒,然后又说:“但是,又何必呢?如果那个人真的有倒向fbi方面的打算,直接让琴酒杀了他不就行了吗?反正琴酒本来也是干这个的。”

“那多没意思呀,”被贝尔摩德用敬称称呼的这个男人笑了起来,笑容显得懒洋洋的,看着有点气人,“fbi默认在这里对抗组织的就那么几方势力,但是现在忽然又冒出了一方看着并不是他们的同伴的暗杀者……总得给赤井秀一找点事情做,对不对?”

平心而论,贝尔摩德看上去很想“嗤”一声似的,但是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尊重让她憋住了这个冲动。她显然是艰难地措辞了一下,然后说:“您是不是也同时向给琴酒找点事情做,毕竟对他来说,现在也突然冒出了一方新的势力,不是吗?”

——然后这个“新的势力”就是您,您又何苦这么为难自己的员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