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他的师兄熟练的叹了叹气,眉头仍然是紧紧的皱着,“那么,接下来我会教导你我所会的一切。”
明明是那样厉害的剑士,他的话却那样低调,甚至可以称得上不自信,“不过在这个鬼地方,想来你也学不到什么。”
“就算剑术有所增长了,那又怎样?最后还不是多不了挨打的命运……”
言语里虽满是丧气,可乔凡尼的指导并没有疏漏。
就此,二人便不仅是师兄弟,更是师徒。
…………
图书馆中怪异的没有时钟,在这里时间的概念似乎变得模糊。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福泽谕吉对于剑道的痴迷,让他忽略了时间的流逝。
虽然乔凡尼总是说自己不会剑道,但与他一同学习的过程中,福泽谕吉的进步却是飞速,从前久久未突破的瓶颈也如流水般顺畅。
而两人的关系也越发熟络。
有时,夏目老师觉得福泽谕吉会疲惫,不时会带着他走出图书馆,但几次之后,福泽谕吉便主动拒绝了老师的好意。
但这个剑士并未在随乔凡尼一起修习的途中感觉无聊,反而是觉得出去是浪费时间。
随着时间推移,福泽谕吉也慢慢察觉了,他这个师兄,是浑浑噩噩的活着,就像是……没有对生活的希望。
总之,是有些严重的心理障碍。
福泽谕吉也曾向老师反应过这个问题。
可夏目漱石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眼里是掩不住的忧切,
“我明白,但这件事,现在只能看他自己。”
‘这种事,怎么靠自己啊...’
一直想着这件事的福泽谕吉,便在训练时走神了。
少年,不,应该以青年来称呼乔凡尼。
后来知道这个师兄的年龄确实比他还大的福泽谕吉着实惊了惊。
现在,乔凡尼正把着他的手腕,纠正他动作的错误。
两人的身体紧紧挨着,福泽谕吉稍稍低头,注意到乔凡尼那被精致的西服领口束缚的脖颈,白的晃眼。
和我完全不同啊。
走神间,他好像又闻到了乔凡尼身上有淡淡的草木香笼罩,情不自禁的嗅了嗅,严肃的想到:‘……还以为这个人身上都是酒气。’
看着眼前的绿发青年,他忽然觉得,如果自己是在野外踽踽独行的孤狼,那乔凡尼就像是被细心供养着的珍稀雪豹。
乔凡尼虽然有着高超的剑术,但周围不知是什么的束缚,让他丧失了在野外自由成长的权利。
‘他好像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图书馆。’
像是感受到了福泽谕吉的不在状态,乔凡尼的抬眼看向这走神的人,脸上满是不赞同,皱着自己的眉头,似是在斥责他的漫不经心。
福泽谕吉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澄澈美丽却为倦意所萦绕的棕色眼瞳里。
“!”
“……”
福泽谕吉面上依旧未变,但心里却是丝毫没有在训练上,注视着身边人精致的眉眼,他:‘乔那一边的断眉好独特...’
‘嗯,也有点好看啊。’
似乎有时间积累下的模模糊糊的悸动就此产生。
…………
熟悉后,人总会是变的。
福泽谕吉发现,乔凡尼时常忧郁而丧气。
但他却没有将所有事都藏在心里,意外的是个坦率的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会非常诚实的说出自己的状况,提出一些请求,总之,是很随性的性格,
在训练结束后,少年样子的师兄,懒懒的放下剑,孩子气的依偎在他的怀里。
因为他累了,所以就这么做了,没有丝毫的犹豫。
过了一会儿,
‘睡,睡着了?!!’
福泽谕吉看着眼神的人,注意到他的皮肤出乎意料的白皙细腻,他像被下降头了一样伸出手,摩挲着乔凡尼精致眼尾。
怀中人皱了皱眉,他似被烫了一样把手收了回来。
福泽谕吉的表情冷静,可他的眼神却十分茫然。
――――
似乎有些事不用去特意观察就会记得。
譬如,乔凡尼有酗酒的习惯,乔凡尼嗑脑啡肽成瘾。
譬如,乔凡尼似乎有一个喜欢的人……
偶尔,福泽谕吉会望着虚空出神,稳重切且正经,不知在思考什么大事。
问:如果喜欢上一个有白月光的人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