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村上一郎很快就做好了咖啡,你却没有立马端过来,反而是等他们聊了好一阵才出现。”

“按照村上一郎对你做咖啡时间的熟悉程度,你应该不止在这段时间里做了他们三人的份,还重新做了一杯卡布奇诺。然而因为紧张和慌乱,发挥得比平时还要差,所以被责骂了,我妹妹也才会收到那样一杯咖啡。”

青年对着桌面上的几杯咖啡露出了一个略带嘲讽的表情。

“村上一郎拉花大赛的第一名水平,可不应该做出那种糊弄人的图案啊。”

田中理惠咬紧了嘴唇。

“那只是因为我讨厌他的说教,根本不想按他说的做而已,就算技术很差,我也只是想让客人品尝我做的咖啡!”

“啊呀,依旧是说谎。”

亚麻短发的青年居高临下地睥睨着,面无表情。

“重做的原因是因为那杯咖啡已经有毒了,为了避免我的妹妹在喝下那杯卡布奇诺后中毒直接指向你的嫌疑,你不得不换回没有毒的拉花针重做四杯。”

诶?

西宫凉音诧异地下意识捂住了嘴。有毒的卡布奇诺,原来是这样的吗?

“村上一郎就是在帮你做那杯卡布奇诺时触碰了涂着氰酸钾的拉花针,手指上沾了毒,再在刚刚我说的舔掉泡沫时误食。

刚刚在吧台寻找线索时,我发现所用的拉花针非常新,应该是你原本打算在家里练习拉花技巧的。

偶尔看向吧台的方向,会表露出明显的紧张情绪。

那只涂上了氰酸钾的旧拉花针,应该在料理台堆放一次性餐具的垃圾堆里吧,凶手小姐。”

“找到了!”

一位陌生的警员立马钻进料理台翻出了一只明显是使用了很久的拉花针,也是被涂了毒药的那一只。

听到结局的田中理惠面色惨淡地跌坐在地。

“那么,结束了。”

西宫弦野同样摘下了自己的手套,表情有些冷。

目暮十三十分欣赏地拍了拍年轻人的肩。“真是精彩的推理啊!”

“哈哈哈哈您谬赞了。”短发青年露出一个礼貌性的假笑。

…………

他从来都忘不掉一些印象深刻的死亡案件,就是害怕身为普通人的小凉音会在他一不留神的时候就死掉。

银翼魔术师里的机务组就只是因为对着手指中毒的人行了吻手礼就被无辜牵扯。这种作案手法,也只差一点就很容易让小凉音中毒。

而且谁说这次避免了下次就不会再出现呢?

或许在小侦探侦破的各种案件中,有令人惋惜的本不该成为凶手的可怜人,因为误会而产生的可悲的隐情和案件。

但这一次。

西宫弦野深切地感受到了,身边重要的人险些被牵扯进这种凶杀案的愤怒。

如果真的是因为这种可笑的原因天降横祸让小凉音死掉。

他绝对没办法原谅。

西宫弦野面色沉沉、语气冷淡,对着瘫坐着痛哭的田中理惠漠然开口。

“喂,在监狱里要记得好好反思,杀手小姐。”

虽然破案过程很完美,但凉音怎么会察觉不到弦野的不对劲。

从凶杀案的一开始,哥哥就心情不好了。这种隐隐的烦躁在对桌面和吧台的观察和推理时逐渐加重,弦野也不再抑制着,而对待田中理惠的态度甚至算得上恶劣和过度的戏弄嘲讽。

望了眼现在正笑着跟目暮警官说话的弦野,凉音垂了垂眸子。

哥哥他,很生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