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剧组的一个标准工作周有六十个小时,这可不是下午两三点就能下班的轻松活计。
苏罗也不可能一年52周,周周都在剧组干活。
“总归我是不知道你到底一件衣服能赚几块。我手里倒也是做的戏服,给上海一个剧团做的,一套开价五万上下,看绣花多少。”苏母讲得两眼放光,“你也知道,我去厂里拿布比外面便宜多了,基本上就是我和你爸爸的手工费。活也轻松,要是像供你上学那会儿一样做,估计二十天就能做完一套。”
苏罗听完立刻调出计算器一顿按,算完以后破大防,“妈,要不我回来给你们打工算了……”
能赚到手的钱是少一点,但也不用每天忙得和打仗一样,设计、改图、选料,样样都操心。
“统共也没几套要做,你当人家剧团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得了吧,今年你跟霍华德回来我也不指望了。我问你,两个姑娘今年暑假回来伐?”
“妈,你们也别太辛苦,不想做的活就都回了。吴越和秣陵应该是想回来的,等她们快放暑假了我问问看。”苏罗也算是明白为什么他父母非要接这种大活了,“爸爸呢?又在菜场和人家聊天啊?”
“阿哟,我刚才看手机就是要给你爸爸打电话,被你一打岔给忘记了。都几点了,老头子还记不记得要回家,不说了不说了……”
苏罗甚至没找到机会和苏母说再见,苏母就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看来下次不能挑这个时间点给父母打电话……
第二天一早,苏罗在工厂开门的第一时间就踏进了纺织车间,询问那两块出错的布料是哪台提花机织的。
负责接待大老板的工人是个年轻的男孩,看上去是还在上大学的年纪。很显然,他放弃了学业。工人将苏罗带到已经穿好纱线的机器前,询问他是否要亲自操作机器。
“麻烦你把织那两块布的工人叫过来,我看下他或者她是怎么操作的。”苏罗可不打算以后每次一出问题就飞过来睡工厂。
没想到年轻男孩尴尬地挠了挠头,说道:“就是我负责的,我刚从普通纺织车间调过来,还以为自己做得不错。”
苏罗:……行吧
“好,那就你。操作一下我看看。”苏罗往后退了半步,给小伙腾出空间。
小伙显然也是经过工厂标准化训练的,开气泵、插电源、开机,之后再穿纬纱,动作一气呵成,到机器显示屏上选花型为止,挑不出一点错来。
年轻工人在调整经纱张力的时候看上去有些犹豫,在他第三次伸手摸经纱的时候,苏罗上前挡住了他的手,亲自检查了一遍张力是否均匀。
“再往前卷一点。”苏罗指导年轻的工人,“好,可以开始织了。没事,刚做这行没多久吧?多练练就会了。”
小伙看上去有些紧张,不住地点头,操作机器进入工作模式。在几次打纬、确认机器工作状态正常后,开启了自动循环模式。
提花机的织布速度比普通织布机慢很多,苏罗和小工四只眼一起盯着这台正在运作的提花机,一个是在寻找问题,一个是生怕出错。
约摸过了十分钟,在机器织出了手掌长的布料后,苏罗让身边的小伙去把机器暂停,“说说看,发生什么了?”
苏罗发现自己将面前地小伙考教得浑身冒汗,没想到他也有些当老师的天分。
“对不起,我不知道。”小伙哆嗦了几次嘴唇,最后也没给出一个答案。
苏罗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如果是他手下的实习裁缝这么回答问题,他应该会极尽所能地嘲讽对方白给服装学院上贡高昂的学费,却没从对方那边学到足够的东西,做了亏本买卖。
可是这小伙……看上去没上过大学啊……
苏罗叹了一口气,“这是断经了,厂里应该教过怎么处理吧?”
他大概知道为什么那两款布料会出问题了,大约是断经隔了很久才发现,后续靠修补才到出厂标准的。
小伙忙不迭点头,又打开了机器,让提花机重新开始自动循环。
苏罗:???他刚才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等等等等等等!”苏罗迅速叫停,“你在做什么?”
小伙有些茫然,“我需要再织一段,这样才能找到断经具体的位置。”
“他们是这么教的?”苏罗试探性地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