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饷过后,没等来冰糖葫芦绕上舌尖,却先听见了无存的声音。
“娘娘,圣上有旨,召您前去醒墨亭伴驾。”无存没有靠近,只是远远站在一处,平静地说。他的目光很温柔,却没有笑意。
去了醒墨亭,果然看见了小皇帝的身影。
他今日着了一身玄衣,墨发高束,腰间还别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佩。
我悄声走过去,踮起脚尖,捂住他的眼睛。
“皇上!猜猜我是谁?”
小皇帝把手叠放在我手上,唇角勾起,“除了朕的兰儿还能有谁?”说罢,将我的手移下。
“不好玩,皇上猜太快了,就不能让让臣妾嘛。”我拉着他的手,撒娇道。
小皇帝还是照惯例极温柔地哄我,抚着我,说一些海誓山盟,好似有多痴情。
世人都说只羡鸳鸯不羡仙,情爱之事,最是令人动心。眼前良辰美景,宛若戏文,若非那墨衫男子是他,我都差点相信,他的眸中深情只为我。
忽然,一道剑光闪过,一袭黑衣从我身旁略过,一柄白刃,冰凉而又果决。
我的左肩开始发疼,转头一看,那原先要刺向小皇帝的利刃直直插进了我的左肩,而本应在我身前的小皇帝轻松跳起,站在了亭边一侧。
血水浸湿了我的衣襟,我开始瘫软,恍惚间,有个人扶住了我,我倒在他的怀里,安适到突然不惧生死。
我好像睡了很久很久,醒来时已经到了乐明宫,桃欢眼睛哭得很肿,看见我睁开眼,忙往外喊道:“娘娘醒了。”阿散端着一盆水进来,听到这话,一个没拿稳,水洒了一地,她手颤抖着,自责地忙拿布拖。口中囔囔道:“醒了醒了。”
“桃欢,我睡了多久?”我虚弱地起身,看见了跪在地上的阿隐。“阿隐怎么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