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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大了眼,阴翳的眼神染上光亮,他激动地看向妇人。

妇人没有转身,也没有看见老人眼里的希翼:“信里说,他当上了省城里的县令,是大官,要带着娶的媳妇和两个胖娃娃来见你。”

她背对着老人,自顾自地说着:“他上次来信的时候才刚生了大娃,这不,媳妇又怀上了,都好几个月了,再过段时间孩子生下来,小南就能回来看你了。”

“他做官的地方太远了,上次回来还是两年前,你也是,都这么大岁数了,也不知道把小南叫回来伺候,那官做再大,能有自己老子大嘛?

“一年到头,生病咳嗽,就会自己硬撑,嘴硬得跟块石头似的,死活不让我们在信里说你一句身体不好。

“这下小南媳妇也有了,孩子也有了,你也总该放心了吧。”

有风吹进来,没剩下一点声息。

妇人抹了抹眼眶,一句话没说,放下碗走了出去。

老人没等到小南回来的那一天,因为他永远也等不到了。

两年前小南寄回来的信件里只有一百枚铜钱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长工赵小南葬银——县令府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