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之中!”若依却朗声打断道,“——更是大浪淘沙,沧海横流!将军德高望重,敢问您一句:晚节之选,老将军究竟是想做金子还是沙砾呢?将军祖上也曾出历代名将,霜雪满头时,含饴弄孙余,可您却毅然披甲,止戈为武,可见血性仍在。如今却为何要同没见识的人一般陷入党同伐异、口舌之快的窠臼?慈不掌兵,为将为帅者有雷霆手段,甚至不择手段,但那最终的结果不能只是为了自己,否则有何意趣?这些话跟别人说不着,但是老将军家风赫赫,定能明白。”
“士为知己者死,想必姑娘当年宁可堕为叛将也毅然挂帅,要为落梅城去打那一场几乎是必输的仗,亦是为了林城主之知吧?”
若依却摇摇头:“老将军谬赞,我一介小小女子,没那些士可杀不可辱的气节,只是为了那个演阵师。”
“为他?”
“馨姐姐,沐大哥他醒了!”蝉语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来,喊道。
所有人都觉得,听到这句话,女子那冷冽得能冻透人的眼睛瞬间便化了,整个人都柔情缱绻起来。
回去的路上,若依几乎是一路小跑,蝉语根本就跟不上。
“哎呀——!”在一个转角,若依却突然急停,蝉语一时不察,差点撞飞。
“姐姐?”
“蝉儿,你跟他提了我吗?”若依满怀愁绪地问道。
蝉语摇摇头,不解道:“还没来得及呢。怎么了?”
若依沉眸:“迟野庆!”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