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是再铁石心肠者,闻此又如何不动容?
身后无人得见处,那哑仆两手死死攥起了拳。
“蝉大夫,你快想想办法吧!”行书成声声央求道。
“此事棘手。”蝉语却叹道,“要知道,吃不进东西的病患一直都是大夫们最怵的。御风大夫怎么说?”
行书成:“他曾说,兴许是地牢阴湿,胃里受了寒,便想着用白菜心帮他载药性,熬一碗花椒姜汤调理一下,可我好歹刚给他灌下去半碗,他就又全吐了出来……”
蝉语沉重地点点头,道:“这就是了——脾胃属土,主中焦运化,并不是受意志支配的东西。所以,不是他逼着自己吃便能吃得下的。否则又何至于这般麻烦?”
“不受意志支配?那受什么支配?”孙嘉烈问道。
蝉语:“心情。”
“心情?!”
“对。你想想自己,是不是心情好的时候就会胃口大开,而心情郁闷的时候便什么都不想吃,会嚷嚷着说,气都气饱了?这就是你的心绪在支配你的胃口。”
这下可怎么办?难不成,叫他们几个大男人载歌载舞地逗沐吟开心吗?!
他又真的能开心吗?
“蝉姐姐,你要我来看一眼他,我看过了,现在可以走了吧?”芷霜目视前方,一眼不再看那躺在面前的面容憔悴的可怜人,漠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