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先饶不了她的,必然是王家,所有算计,就此落空,必是一场好戏。
纪墨能想到的就是这样大面儿上的,但具体怎样做,恐怕玄阳先生还有计划,也需要王子楚好好配合。
“师父不用多想,好好配合先生就是了,先生必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
“……嗯……”
几乎是气音,软而无力,似有什么正在把人往下拖,让他再不得冒头呼吸外面的空气。
“师父不要不开心,即便是到了京都,我也在的。我一定尽快去找你,我们还在一起画画!”
纪墨拉住王子楚的手说,触及掌心,才觉一片冰冷,双手不由分说捂了上去,换得王子楚一个浅笑,回了一个明媚的笑容,“新地方,也有故人,是不是感觉就会好很多?”
他以为王子楚是害怕面对陌生的环境,他以为……许多年后,想起这一幕的时候,纪墨恨不得冲到过去,打醒那个傻乎乎的自己。
不经他人苦,莫劝人大度。他倒是没劝王子楚大度,他只是……只是在他已经被人逼到悬崖边儿上的时候,告诉他,那个人对他很好,他给他安排的都是好的,他该听从的,哪怕,是跳下悬崖。
这种,跟做人帮凶又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