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幅画出炉之后,很多人对画作有了更新的认识,竟然还能这么做,这真得是要精熟此道,方才能够举重若轻,如此轻巧画来。
“这件事不必说,另一件,你们怎么看?”
堂上几把座椅放在两侧,中间若是再有一张长桌,就很像是现代会议室的布局了,而此刻,无人说笑,都在说有关未来的计划。
为一幅画耗费了全部心血的老祖宗,提出了一个有关绵延宗祠的设想,不能说有错,又的确可能成为某些关键时刻的一线生机,到底还是应该放在心上的。
“不过是每一代都放出去一些人,不是很难,又不是完全的化整为零,并不影响我纪家声望地位,做了便是,何须商议。”
捋着胡须的爷爷辈说得直率,完全不需要多做计较的意思,其他人听了,也纷纷点头,他们是能够决定纪家整个大族命运的那一小撮人,而他们都同意了,那么其他人,自不必说。
事情吩咐下去,很快就有了些模样,纪家如今不说声望正隆,却也因献画有功这样的事得到了皇帝的器重,偌大家族,些许子弟分出去,之后再以意外报亡,并不是多么值得关注的事情,很多人都不在意。
而分出去的那些人,也并未都在一处地方,他们牢记着祖宗何方,却不乏改姓之人,他们是纪家保留下来的火种,若是有个什么变故,就会成为纪家复起的根基。
想法是好的,做法也谈不上坏,这些人出去之后也都携带着一些资源,足够支撑自己的小家,可若是子孙不肖,也就是一两代人的富裕罢了。
作为画道起家再要学习画作,就需要更多的支出了,不是一个小家负担得起的,人力分散了,资源分薄了,又不能求助于家族,明明是士族出身,却如同平民一般活着,处处算计累心。
若是有着足够的联络似乎又足以弥补某些缺陷,但天灾人祸,总有些变故来得猝不及防,就此失去了联系,以至于后代都忘了之前是从哪个大家族里分出来的,连姓都改了的藏身之举,也成了数典忘祖的典型,便是记得,也无颜再归,而不记得的那些也就真的是平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