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墨也没让她失望,一直都对她很不错,有什么事儿都惦记着,哪怕没有名份上的,可实际上,也不比别人家的儿子差。
祝容这一病就病了小半个月,每一日他都催纪墨走,纪墨都不肯走,非要拖着报仇的事情。
“你是不是不敢去报仇?”
祝容故意激他,像是已经看透了纪墨的胆小怯懦一样。
纪墨平静地把勺子在碗边儿刮了刮,让多余的药汤顺着碗边儿流回碗中,勺子举起来,在唇边儿轻轻吹了两下,再递到祝容的嘴边儿。
祝容已经习惯被喂药了,没过脑子,直接喝了,喝完才有几分懊恼,好像刚刚积聚起来的气势没有了。
“师父总是比仇人重要的。”
纪墨不紧不慢地给祝容喂着药,缓缓解释自己拖延的缘故,“我等师父好些了,再去报仇也能放心,不至于还惦记着师父这边儿,万一报仇的时候有所分心,对我自己也不好。”
心乐是对心境要求非常高的乐曲,自己的心灵上若有漏洞,也容易被乐声所影响。
纪墨本来就是心有漏洞的那种,他现在能够顺利使用心乐,不过是因为那个漏洞已经被反复刺激到麻木,不会再引发情绪上的剧烈波动,但如果有新的漏洞形成,那就必将成为一处弱点,一个不小心,可能吹奏心乐的人反而自己再也走不出来了。
如同一柄双刃剑,你拿着伤人几分,也会伤自己几分,那么,可还要用?
拿出这样的理由,祝容没办法再说什么了。
他只是不习惯身边有人这样尽心伺候,并不是不喜欢的,而是太陌生了,陌生到让他感觉不适,不知道如何推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