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们其实,也就是一座座坟墓罢了,错落在林木之间,看似森然,亦是井然的坟墓。
山势之下,平缓之处,小路之旁,一座孤零零的小院子仿佛扼守要道的哨卡一样坐落在那里,正面守着门前通往山上墓地的小路,后面,院子那一排整齐的围墙之后,却是三座孤坟,依次排列。
规格很是整齐的三座坟墓,一看便像是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比起山中多种规格大小的坟墓,这三座坟墓的大小都差不多,除了石碑材质略有不同,石碑上的文字不同之外,便没什么不一样的了。
那石碑上,文字最多的便是最末的一个,石碑背面文字又多,每一次从院子之中绕出来,都能第一眼看到这座坟墓。
“师父,我又来看你了。”
被一个青年扶着走过来的老人家满头白发,约有七八十岁的样子,眉目舒展,看着十分慈祥。
他来到最末的石碑前,冲着石碑说话,沙沙细雨声中,那苍老的声音似也带了两分沙哑,似是想起来的过往无法再承载他的感情,若开闸泄洪的末期,洪水散尽,尤有余力,余力却难以成洪了。
涛涛变潺潺,潺潺若断续。
竹篮里头放着一些点心鸡蛋之类的东西,点心不是什么罕见的样式,自家做的,看着便有几分冷硬,倒是真材实料,上面塞了红枣之类的东西,一点鲜红点缀其上,看起来便也多了几分美、雅,衬了这雨中的气息。
一把没有撑开的油纸伞在这时候撑开,像是为了竹篮之中的点心着想,不想让它们淋了雨,又像是给墓碑一点儿庇护,哪怕这把伞其实并不能够为墓碑遮雨,有伞和没伞,便成了两种感觉。
你问那围着围巾的雪人,冷还是不冷?
只要看到那伞的存在,纵然不曾被伞遮蔽,依旧在雨水之中暴露着,可心中某处,总还是能够感觉得到温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