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散了,涴州如今实行宵禁,你们若是入夜后再出来,一律格杀勿论!还有,若是家中有人出现发烧症状,就送到七乌巷,周大人派了大夫给大家医治。”
呸!大家心照不宣。
每次瘟疫,周远槐都是这样的说辞,以前他们信过,可送去医治的亲人却是再未回来过。只有一场大火又一场大火,他们都知道周远槐的算盘
宵禁?不允许出家门?
可笑啊,他们的房屋被淹的一塌糊涂,如何还有家?
直到傍晚,王立和吴慕才被放下来,丢出了城门外。
两个人身上鞭打的血痕还在渗血,手腕被绑着掉在城墙上足足半日,如今也是磨破了皮。
王立猩红着双眼,胸腔内的愤恨快要冲出胸口,“士可杀不可辱!那阉狗这样对我们,还不如杀了我们!”
倒是吴慕还算冷静,他劝道:“事已至此,百姓为重!”
“可城中被周远槐和阉人所占,我们还能有什么法子?”
吴慕双眼怔怔望向郊外,“锦衣卫我们去找另一个赈灾的钦差大人,锦衣卫镇抚使宋朗”
王立一愣,长叹一声:“可你我都知,东厂贪婪残暴,锦衣卫也不是什么清风霁月的,不过是一个豺狼一个虎豹罢了。再者,此次赈灾,陈亦行为主,宋朗只是为辅,找他有用吗?”
吴慕脸色惨白,但语气仍旧坚定,“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既然我们还有一口气在,便不能放弃,若是我们放弃了,这城中的百姓就再无希望了”
梵一这几日一直心神不宁,城门关闭,城中的情况不得而知,所以当番子来报外头有两位巡抚大人从涴州城中而来,她便赶紧跑向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