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能开得出顽笑。”周蘅抖掉一身鸡皮疙瘩,别开脸去,“祖父可为难你了吗?”
“未曾。祖父是个心善的人,他答应了替我治伤。”易小凉见周蘅不瞧他,便又挪到周蘅眼前去蹲着,“你做什么不瞧我?”
周蘅细细咂摸这易小凉方才话里的「祖父」,心底有些道不明的意味,似乎像夏日里沿着山间涌出的泉水,清冽甘甜不过如此。
易小凉见他走神,拍了拍他的肩,道:“周蘅,你听见我方才的话了吗?”
周蘅这才抬眼去看她,正对上她一双映着月色的眸子。
“你方才说什么?”
易小凉重复道:“我说,我已经知道江初照是谁了,等明日我再去趟饮月山庄,将旁人托我转交的东西给她,再将那张药方的利害同她讲一讲。”
“是了,我竟险些忘了我为何要找江初照了。”周蘅仿佛不可置信般,又一次提醒自己,“我是为了一张使人有性命之忧的药方去寻江初照的,怎么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呢?”
易小凉托着腮,一脸惋惜:“这般年轻脑子就不好使了,早了点儿啊。”
周蘅捏了捏衣角,斟酌了许久,缓缓道:“那你……”
小公子终究是低头笑了笑,道:“那你早些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