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芯噼啪炸开一朵火花。
折扇抵在了锁骨上,易小凉握着扇子:“跟谁学的?”
周蘅立时放开手垂了眼眸:“我……唐突阿笙了。”
易小凉站起身来,拿过帕子将指尖残留的药膏擦干净,抄手瞧着他:“周蘅,你……”
“对不住,阿笙。”周蘅先开了口,“我,我先回去了,明日再来赔罪。”
易小凉一脸不解,怎么跟被亲的是他一样,况且,亲了人就跑?登徒子行径!
桌上的烛火仍然燃着,火苗跳动了一下,易小凉不知怎的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索性坐了起来托着腮盯着那簇仿佛冷不丁就要灭的弱苗,瞧来瞧去,瞧得眼睛有些花。
不对!她在灯火下熬得久了眼都会花,阿婆怎么会就着烛火纳鞋底?山生叔不是说她眼睛早就不好使了吗?
易小凉开门,一溜烟儿地跑了。
房顶上一抹单薄的白,周蘅望着她的背影愣愣发呆,就像许多年以前坐在谷中的小坡上等着哥哥来接他,可是左等右等,等出了星星月亮也等不到人,夜色迷蒙,像是变回了当年那个茫然无措的孩童。
他方才太失控了。明知道自己前路凶险,不能安生地陪在她身旁,怎么可以这样明目张胆的被瞧出来。他又想起那日苏无回问的话。
“周公子和小凉走得这样近,可是因为对小凉有意?”
“我只当易姑娘是君子之交,易姑娘往后会遇到许多灿烂的人,她不会记得我那么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