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言难敌众口,齐岚再怎么不甘心,也只得咽下这口气。
若是他手中有兵权,也不必忌惮这些迂腐不堪的老东西。
直接杀了便是,何须顾忌。
皇宫中的消息似乎长了脚一般,极快地传遍了整个皇城。
大皇子封禅之事受阻,遭到了天意的反对,预示着大皇子乃不祥之人,难堪大用,皇位应另择贤君。
此时,齐渊正坐在房内抿着茶水。
孟河自门外进来,抱拳轻声道:“殿下,消息已经散了出去,霍家军也已全部收服,接下了怎么做?”
闻言,男子长睫微垂,手指曲起,极缓地敲击着桌案。
他语气极淡:“不急,他还会有行动。”
孟河道:“依殿下看,是什么时候?”
男子眼下眸底的暗色,语气胜券在握。
“明晚。”
夜色沉沉,榻上的人却睡得并不安稳。
即便并未梦魇,平静地同往常一般,可在睡梦中依然清醒地感受到心口处沉闷的钝痛。
温凝自睡梦中醒来,身上的寝衣被浸湿,额头冒着虚汗,浑身发冷,心口处闷地厉害。
她并未有心悸的毛病,又怎么这般?
温凝下了床,借着窗外的夜色走到桌边,倒了一壶茶,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浇醒了几分理智。
她抬头看着窗外的月色,不甚明亮,像是被一层乌云隐隐地遮盖着。
心口处的闷痛没有消散,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不过,倒不至于过分疼痛,只是压得她呼吸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