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没发现她醒来,仍还是微微低着头,姜芜的那点重量与他来讲,可能算不得上什么,眉头也未皱一下,挽着她腿弯的那双手也未改过一点儿的姿势,就似已固定住了一般。
这会儿街上已无什么行人,偶尔就几个顽童会提着灯笼跑出来,放个一两只的鞭炮。
路过有人家的地儿时,又能看到她们屋檐下挂着的红色灯笼,往年这个时候,平阳侯府正是家宴开始,姜芜不知道苏墨是怎么发现她不见了的,又是怎么跑来找到她,他不说,她也不问。
刚停歇下没多久的雨雪这时又开始飘落了。
姜芜看到苏墨的头发上、肩上全是一层薄雪,她想也没想,伸出手遮在他头顶上,替他挡住那些风雪。
怎想身下人却是一顿,手一松。姜芜就这么被他给摔了下来,屁股着地,疼得她龇牙咧嘴。
苏墨冷眼看着倒在地上的她,神色有略微的不自在,不过嘴里吐出的话依旧是伤人至极,“醒都醒了,还想着我背你,做白日梦呢。”
姜芜眼里蓄了些泪,是被疼的,之前在庙里时,她只是脚僵硬了,可这下,尾椎处疼得她根本动也不能动一下。
苏墨睥睨地望着她,是想看她打算装到什么时候,结果却发现,她是真被他给摔坏了。
无法,他只能蹲下身,再重新背起她,只不过这回,耳朵尖却红了。
姜芜轻轻碰了下,惹得他一呵,说是她再敢乱动,他直接在这儿掐死她。
姜芜猛地缩回手,不敢再动一下,半晌后,她又还是举了手,挡在他头顶上。
雨雪实在太大,她挡的这点根本起不了作用,两人身上早就积了一层厚厚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