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点灯。”姜芜借着点灯之由,急速地起了身。
“不用。”苏墨摁了摁眉心,话语里细听时,都添了几分的倦意。
这几日不知为何,他总是梦见元和二年夏末冷宫的那场大火。
明明他从未见过,偏偏每回入梦了时,总见着有一个和楚氏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是如何绝望地举着火烛,垂眼点燃冷宫的一切可燃物。
她的脸上挂着泪,眼角却含着一丝笑意,在火舌终将整个屋子包围住时,才缓缓松了力,跌坐在地上,任自己被烈火吞噬住。
浓烟滚滚起,遮住一切眼前景,他想要再看,画面一转,眼前只剩一壁残垣,有一身穿明黄色衣袍的男子孤坐在一旁,垂在身侧的右手里仅握了一只凤钗。
这边的姜芜见苏墨已静了下来,自己便也拥着被子重新躺下,可半晌也未到,又被苏墨拥了去。
苏墨从后抱住她,薄唇印在她的后颈处,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意惹得姜芜一颤,继而却听他道:“我让关月给你的东西,用了没?”
姜芜强忍着没动,抬了抬眼皮问:“公子是指玉圭膏吗?”
倏地,后颈处的衣裳被他往下拉了拉,凉意灌来,紧接着,又是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带了丝的眷意的亲吻落下。
姜芜心跳漏掉一拍,为防他继续,忙地转过身,与他面对着面,嘴里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唇又被他含住。
“别动,我看看。”
良久,苏墨松了她,拇指替她碾去红唇上的一点亮泽,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腰侧,是要她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