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摆着一张八仙桌,两侧各置矮椅,李宝樱于东侧落座,靠着椅背,眸色消沉,极为懒散。
明媚阳光洒落李宝樱面颊,卷翘睫毛像一把羽毛扇,映出一排鸦青色影子,目光却静若止水。
小时候,她只专心练武,诸事一盖不管,就连书也很少看,寨中事物有几位长老担着。
即便长大成年,坐稳大当家之位,依旧按部就班,不曾经历过什么烦心事。
这几日乱子应接不暇,让她心力憔悴。
华容坐到她对面,提起釉色浑厚的茶壶,掀过杯子,为她斟满一杯凉茶,轻轻推到她面前。
看着小夫郎讨好的行为,李宝樱极其不适应,说道:“我不是什么讲究人,你和我就别来阿谀奉承那一套了,你纡尊降贵侍候人的时候,看着怪瘆人的。”
她总觉得前头有坑。
华容双手一拢,低垂眉眼,散去满身高贵清冷,似极了寻常人家的小公子,委屈道:“我已经认错,妻主就不肯原谅我吗?”
李宝樱心一梗,感觉自己快吐血了。
她知道夫郎性子清冷手腕高,是个能磨人的好手,没想到,手腕这么高,换着法的折磨人。
李宝樱广袖一挥卷起茶杯,仰头饮尽杯中之物,叹道:“你可别在这折磨我了,那边有金疮药,你去找找,先把伤口处理一下。”
小夫郎赶紧走吧,为妻需要冷静冷静。
见她面色苍白,眼眉间流出一丝不耐烦,华容不想自讨没趣,起身离开她的视线。
他按照李宝樱所指,打开博古架下层柜门,翻找一圈,取出一个碧色瓷瓶,绕过画屏,坐到木榻上,扯开染血的衣领。
伤口并不深,只是擦破了皮肉,细心养着应该不会留下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