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殷以为等待她的是一顿责骂,丁层云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顶着哭肿的眼,叫她回去。
“你没事吧?”殷殷欲言又止几次,终于还是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丁层云虚虚掩着口鼻,“你这死丫头,回去我再跟你算账。”
殷殷夺过她冰凉的手帕,将自个儿的递给她:“你不是最看得开吗?怎么见个故人,就能哭成这样?
丁层云轻嗤:“我若看不开,当日早就一头撞死了,何谈现在过得这般快活。”
“你快活?”殷殷看向她肿成核桃的眼皮,“哦”了一声,“你真快活。”
丁层云作势要来掐她的脸,她往后一躲,“砰”地撞上厢壁,马车随之吁停,她目瞪口呆:“我把车撞坏了?”
丁层云乐出声:“车出问题了吧。”
殷殷探头去看,果然见着车轮凹陷,车夫说是小问题,不必换车,请她二人先稍事休息,修理好再行路。
一旁小巷子里飘来一阵茶香,殷殷带丁层云进二楼雅间,让上一壶敬亭绿雪。
师傅带着侍婢进来煮茶,门阖上,茶香缓缓溢出。
殷殷伸手去接师傅递过来的茶,忽地瞥见那侍婢的脸,怔愣须臾,立即就要唤门口的护卫进来,那师傅却已迅疾扣住她的肩,匕首横在她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