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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您不爱穿鲜亮的,这件抱腹没花纹样式,包扎上去也瞧不出来是件女儿家的里衣。”她嘟嘟囔囔,“便宜他了。”

顾南音急着上岸回家,这便走了回去,那男子眼巴巴地望过来,眼尾耷拉着,配上湿漉漉的额发,像只落水的可怜巴儿狗。

顾南音也不多言,过去将抱腹覆在他的伤口上,接着绕了一圈,以带钩固定起来。

那男子安静地看着顾南音为他包扎,忽得问了一句,“娘子,你从哪儿来?”

好奇怪的人,不问姓名,却问来处。

顾南音默不作声,手下动作不停,那男子又道,“我知你必不会将姓名告知,所以只问你来处。”

顾南音不打算告诉他,包扎好便起了身。

“广陵。”她向他告辞,“你且休息一时,晨起应会有人经过此地。”

她说完,牵着云檀的手,头也不回的踏上了岸。

那男子半靠在小船的舷上,目送着她的身影,慢慢地融入了无边的夜色里。

肩头的伤口一跳,他低头去看,一缕似有若无的馨香却钻入鼻端。

小船在晃,男子垂目不语,似是在想着什么,也不知过了多久,天空有一只猎鹰掠过,旋即有马蹄飒踏声顿起,打破了静谧的夜。

娘亲过了约定的时间不回,烟雨一早起来就有些无精打采。

青缇在窗下为她梳发,叫她安心,“水路不比陆路,有风浪了要停,雨下大了也要等,时辰上就耽搁了。”

烟雨摆弄着她装发饰的小盒子,捡了只猫儿爪子出来。

“道理我都懂,可就是忍不住担心。”她决定振作起来,“一时去上课,说不得放了课,娘亲就在家里等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