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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远处遥遥地传过来一些欢笑声,慢慢近前了,罗映洲目力极好,瞧出来是一群年轻人,他指了那一众少年少女,分辨了一时,道:“可是贵府的公子小姐来了?我瞧着那拎着兔儿灯的身影,倒像是烟雨姑娘。”

顾以宁的视线缓缓看过去,但见那一群少年少女正往飞瀑这里来,其中有一道轻杳的身影,手里提着一盏溶溶灯,灯色照着她眼前的一方土,她轻轻慢慢地走,忽的微跄了一下,似乎踩到了石子。

她不过略一踉跄,身边便有个清瘦少年人手一霎地伸了过去,似乎是想扶却不敢唐突,于是在她站稳的下一刻,收回了手。

姑娘公子们越走越近前,顾以宁回转了身,垂眸望着手中的杯盏,神色瞧不出喜怒,月色冷清,似乎情有独钟地悉数落在他的肩头,于是月色的清冷漫卷上他的眉眼间。

他微仰,将杯盏中的酒一饮而尽。

“在这里,我只恨我太年轻。”大约酒是冷的,使他的唇畔也沾染了细微的冷冽酒气,“在别处,我却觉得自己太老。”

第50章 好风相从小舅舅待你总有几分温柔。……

顾以宁从来都不是直抒胸臆之人,罗映洲、章明陶同他相识多年,鲜少见过他语带情绪的时候。

他自律、克制,即便是同至交饮酒,也不过三两口浅尝辄止。

此时再看他,须臾之间已仰首饮下两盅。

杨维舟同顾以宁交往不深,并不知他秉性,罗映洲却和章明陶对视一眼,都觉察出来几分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