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衣衫薄,她的鼻息在顾以宁的胸膛打转,像是羽毛轻轻拂动。
他也在小心翼翼地爱她。
不管心中的爱意有多汹涌,不管多少瞬间想拥她入怀,总归还是怕吓到她。
怕什么呢?
怕她太小,分不清对他的感情是爱意,还是孩子对长辈爱护的回应。
“令你多想,是我的不是。”他的嗓音里带着些许的歉意,烟雨听出来了,霎时抬起头,摇头说不是:“我就是太喜欢您了,所以才会想东想西,一会儿高兴一会儿难过,耽误了好些事……”
听到她最初的那句话,顾以宁眼睛里便始终含着笑,可听到后来,眉眼就一寸一寸地蹙起来。
“哉生魄的订单,您的账目,往老宅子搬家的事,还有冶山的矿山——都在排着队等着我去,可却因为我太喜欢您的缘故,而耽搁下来了……”她拧紧了眉头,苦着脸,“怪道话本里总说相思误事,原来是真的。”
顾以宁垂目看她,见她似乎很是苦恼的样子。
“一样一样的来。”他轻缓声,“我可以排在最后。”
天啊,小舅舅竟然说这样熨帖的话?
烟雨眼睛里浮泛起一点泪意,在他的衣襟上蹭了一蹭,继而抬起头声音哽咽。
“亲亲好不好。”
她带着泪意的眼睛实在楚楚,微翘的唇饱满而鲜润,像娇嫩的荷。
悸动如过电,在他的面庞耳畔烫过,他低头,慢慢靠近她,鼻尖快要轻触的距离,呼吸相接,他的眼睛亮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