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要。”她别过脸去,声音比方才低了很多,半是羞怯半是困倦。
宋寒之却逮着空子假装没听清,直接把这身子软绵绵的人儿打横抱起,又假装没看见怀中人害羞的小脸,抬头看了看天色,温声道:“接近午时了,先用些午膳,过后再小睡一会。”
而怀中人似乎也活学活用,假装没听见这一句,安分躺在他怀里眯着眼小憩。
宋寒之脚速快,不一会儿便抱着人回到了宫里,他先是把怀里的人儿小心放到榻上,替她盖好了锦被,而后又唤下人去传膳。
今日赶巧是绿柳当值,她对姜雪蚕的口味倒算熟知,只是宋寒之仍有些不放心,交待她吩咐厨房把菜做得清淡些,另外再送一碗红枣粥过来。
晨起去太后宫里用早膳时,宋寒之记得身边人对那道红枣粥情有独钟,喝了大半碗。
绿柳听完吩咐,倒是一点都不对皇后娘娘午膳喝粥这事疑惑不解,反而还笑着问了句,粥里需不需要放些补气血的药材之类,宋寒之轻咳了声,没拒绝。
趁着这会功夫,宋寒之借着窗外的光打开了那张信笺,上头写了两件事,一是十年前丞相府女眷们乘船出海一事,其它没什么异样,只用朱笔勾勒的一句——“那船出自曹氏造船厂”,这话彻底证实了宋寒之的疑虑。
另外一件便恰好是关于这曹氏造船厂。
沈英在信上说,每年为鼓励这些民间工业发展,户部会向地方拨下银子,但曹氏造船厂的账本却很奇怪,有几年的款项找不到对头的项目,而且记的账目也不太对,不细瞧看不出,认真对比便能发现细微的差错。
沈英特地在造船厂内安排了人,那人在大场合当过几年账房,对这些事情较为熟知,找到机会看了那账本几眼才发现了这个问题。
沈英在信上并未明说曹氏造船厂是否和当地官员有勾结,说是这事有待详察,但账本那事错不了,叫宋寒之暂且放心,这事她不久后便能查个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