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可怜兮兮的乞儿了。明明想要跟随她左右,却只能隐藏心思,眼巴巴望着她远去。
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罪,就是想要堂堂正正做人。有朝一日,不说为其遮风避雨,起码能与她并肩同行。
然而,时过境迁,他依然是被抛弃了那一个。
攥着的拳头慢慢展开,那上面的字迹就像是一把把尖锐的匕首,直戳他的心脏。
良久,他终于平复过来,直起腰,将桌上那张纸小心翼翼叠起来。而后,贴着心口,揣放起来。
不明所以的鲍婶子局促的站在门外,见这一地狼藉,夫人又不见了踪迹,心里头慌乱的紧。正犹豫不前,屋内的玉春却突然开口了:
“吩咐翠儿,夫人有事暂且留下,我们先走。”
而后,死死用拳头抵住心口,脚步踉跄走到床边,坐了下去。
鲍婶子见他面色苍白,一手撑着身子,另一手细细抚过枕头。
就好像,好像是在抚摸夫人的面颊一般。
她抖着声音问:“老爷,夫人,还回来吗?”
玉春闭上了眼睛。
他也想找个人问:洛英,她还会回来吗?
可惜,无人能给他答案。
过了六月,天气愈发炎热。
明晃晃的太阳犹如一轮燃烧的巨轮,射出耀武扬威的利剑,直直扎在人裸露的肌肤上,又烫又疼。
几匹快马飞驰而过,留下漫天飞扬的尘土,许久不散。
“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