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舍得露面了。”
他头也不回,开口的声音平静如水,毫无波澜。
反而是宁墨,垂着的手微微紧了紧,而后又松开,笑着踱步上前:
“延秀这话可是冤枉我,明明是你躲了六年不肯露面。若非如此,你这辈子,是不是都不肯回应天了?”
李延秀猛地回头,吹了一下遮掩的发丝,长舒口气:
“废话,老子马上就要媳妇孩子热炕头了,小日子过得好不舒爽,回这鸟地方作甚。”
他一伸手,宁墨立刻将手中酒壶递了过去。
李延秀扬脖便是一气,喝完后,把空壶一扔。那精美的酒壶便咕咕噜噜滚到草地,与之前的兄弟姐妹为伍了。
“还是你带的酒好!”
李延秀嘿嘿干笑两声,从巨石上站起身,一跃而下,跳到河边草地:
“前几天那些人送来的,寡淡无味,跟兑了水似的。”
宁墨不觉好笑:“每晚都是一样的酒,难不成我的手拿过,就格外好喝?”
“倒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李延秀的话引得宁墨一震,旋即突然一道黑影犹如灵蛇一般向自己飞来。
他身形一闪,快速避开。不过,也颇为狼狈。
待宁墨站稳后,瞧见李延秀单手捂胸,手中长鞭垂垂拖在地上。
他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安全距离,心有余悸却面上带笑:
“延秀,你这又是何必呢?你我之间,什么时候也要兵刃相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