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应丞相知晓自己是万万不能承认,当初自己是故意误导陈忠的。
他又不傻,那不是坐实了自己的欺君之罪吗?
应丞相看着陛下步伐不疾不徐地走到上首,然后身姿清绰地缓然落座,心中不知道为什么仍旧在打鼓。
容弘坐下,面庞上的神情冷清如常。
懒得听应丞相说废话,容弘眸光望向看上去唯唯诺诺无比温恭的应丞相。
他的嗓音清冷矜贵,虽然听起来散漫慵懒,但却又带着些几分不怒自威的深沉。
“应爱卿,你应知晓朕此行前来,所要问的是什么。”
声音中不怒自威的深沉,显然让本便对这位年轻皇帝心有敬畏的应丞相,更加瑟缩胆怯了。
应丞相垂死挣扎,小声道:“陛下在说什么?”
容弘略显不耐,眸中满是冷戾的怒意。
他倏地抬手,将茶盏掼向了应丞相的身上。
所幸茶水只是温热,应丞相只是有些狼狈罢了。
应丞相顾不上庆幸,连忙“扑通”跪倒,口中呼道:“微臣……微臣的确不知啊!陛下明鉴!”
容弘冷哼了一声,纤修如竹的手指带着不轻不重的力度,缓缓敲在檀木桌面上。
好似是在说今日的黄昏夕阳甚好一般,容弘声音平静地漠声道:“来人,给朕抄了丞相府。”
应丞相先是大惊失色,旋即顾不上什么面子里子的文人风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