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岚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那日的贺书淮身着天青色的直裰。
夜风吹拂着他宽大的衣袖,教他整个人看起来,倒像个随时会随风飘走的青色灯笼。
与她视线相撞后,贺书淮似是颇有几分赧然,一张俊逸的白皙面庞红彤彤的。
看上去内敛而书生气。
同从前应岚见到的,那些看她眼神便不怀好意的人一点儿都不一样。
应岚原本以为这是老天爷钦定的他们的缘分,亦以为贺书淮是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
可现在她知晓了,自己的终身,还是托付给自己比较好。
应岚想着想着,便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目光带些茫然地望向长溪中的河灯。
每一盏河灯都是一个美好的希望,但河灯自己却都身世浮沉。
她便如这河灯一般,命途飘渺。
这厢应岚正在心中茫然伤感,微凉的手却被容弘握得更紧了。
夜风习习,应岚方才全部的寒凉愁绪,却都被容弘拥过来的温热气息所驱散。
应岚忽然觉得心中一动,只是尚还未等到她警惕地告诫自己别乱动心,便听到容弘亲昵地在她耳畔说话。
“你若是男子,定然是个酸秀才。”
两人依偎得甚近,他的语气是懒洋洋的闲适。
应岚听到他的话,却忍不住又对着面前的轻纱翻了个白眼。
这人可真会煞风景。
于是她没好气地一面推他一面道:“我若是男子,便不会被陛下这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