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贺书淮真的拿起了小柜上的一只珠花,然后似是默默地看了自己一眼,应岚心中不由得越发不耐起来。
面上不显,应岚的心头有些尴尬与烦闷漫了上来,正想拉着文卢氏离开,却忽然被后者先一步挽住了胳膊。
应岚正要说话,却忽见文卢氏笑着对自己眨了眨眼睛,然后转过头去,同贺书淮说话。
“这小老板说得有道理,贺编修,别那么小气嘛,给阿岚买一只珠花罢。”
这厢毫不知情的文卢氏正同贺书淮说着话,却并不晓得,她这话只会教应岚同贺书淮越发尴尬窘迫起来。
手中不自觉拿起的那只珠花,此时放也不是,买也不是。贺书淮不由得又望了应岚一眼,然后迅速垂下了头,温润白皙的面庞上似带几分腼腆的讷讷。
“我……”
文卢氏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氛围似是有些不对,但她想了想,却只以为是因为在外面,所以应岚与贺书淮才会这般客套扭捏。
笑着看了看两人,文卢氏不禁促狭道:“你们都成亲这么久了,面皮怎么还那么薄?连个珠花都不敢给娘子簪,贺编修你也太面瓜了罢。”
贺书淮的耳朵可疑地红了一下,然后抬眼又去望了面前站着的应岚一眼,修长如竹的手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着那只珠花。
而应岚虽仍在笑,但却面色微冷,潋滟明润的眸中破天荒带着一抹困窘的无措。
倘若不是一走了之会教毫不知情的文卢氏不明所以,十分尴尬,应岚真想当场走人了。
贺书淮想了想,终是下定了决心似的,未再犹豫,抬手默默地将那只珠花簪在了应岚鸦色的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