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畔勾起一抹上扬,但却不带什么笑意的弧度来,容弘又道:“贺编修不会恼朕罢。”
贺书淮觉得原本只是酸涩与麻木的心中,却忽然在听到容弘语气微冷、带着丝丝缕缕敌意的这句话之后,而骤然迸发出了几分平日里努力积压着的怨愤来。
不想再那么没骨气地只会唯唯诺诺、谦卑恭敬,贺书淮的声音也不自觉带了些想要对峙的冷愤,他忍不住语气微有些生硬地道:“微臣不敢。”
这句带着泄愤与不管不顾意味的话刚落,贺书淮的心中便飞快地涌上了几分怯意来。
他忍不住有些懊悔,但更多的却是大无畏——左右话已出口、木已成舟,陛下若真的恼怒于他的忤逆,他认便是了!
反正他忍受的事情也够多了!
但出乎意料的,贺书淮心绪复杂且有些激动地等待着自己所要面临的惩罚半晌,也未曾等到容弘说些什么。
贺书淮平复了一下自己起伏的内心,这才抬起眼睛来,去看面前的陛下。
却见陈公公正在为陛下轻手轻脚地整理着一只宽宽的袖角,而陛下神情与眸光皆是清冷淡漠的,显然是并未将他方才的那句话放在眼中的不在意。
一时之间,贺书淮不晓得自己是应该庆幸陛下的不在意,还是应该为自己方才失控的、反常的情绪而可悲可笑。
看到容弘转身,似要去应岚所住的房间,贺书淮终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一直萦绕于心的问题,“陛下,您会好好待阿岚的罢?不会辜负她……”
可是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便被容弘声音平静地打断了。容弘的声线听起来清冷而克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