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一五一十地禀报。
“奴婢同霜华出门为娘子取东西,回来的时候……看到了贺编修正出娘子的房间,手中提着一个竹篮,里面好似有许多东西……”
杨嬷嬷已经努力在让自己的形容,不至于让陛下被激怒。可话说了一半,虽然低着头,但她却还是感觉到了陛下的目光,似是变得愈发沉冷起来。
顿了一下,杨嬷嬷忙解释道:“娘子应该是没收贺编修送来的东西,但奴婢平日里冷眼看着,他好似对娘子,有些……”
有些什么,杨嬷嬷并没有说出来,但容弘心中却是一清二楚。
他也自然知道,应岚不会对贺书淮有什么别的感情。
但贺书淮……
房间中静寂得仿佛落针可闻,忽然,容弘站起身来,往珠帘掩映着的内间中去。
见陛下去了内间,房间中噤若寒蝉的霜华与杨嬷嬷,不由自主地都松了一口气。
晓得娘子不喜欢与陛下相处时有人候着,两人脚步轻轻地退了出去,并关好了门。
在门外的不远处垂头候着,霜华与杨嬷嬷都没有说话。天色已经全然黑了下来,廊下的灯微微泛着柔光,是很静谧、很平静、与往常并无不同的夜。
方才被陛下留在房间中的陈总管,似是也轻轻地推门出来了。
只见陈总管轻手轻脚地关好了房门,然后往转廊的另外一边去,转廊的另一边候着一个小内侍,杨嬷嬷识得那是陈总管近来新收的小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