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迈出这宫门,他潇长枫此生,必将不再受人摆布。

隔日薛府……

薛嫣坐在镜子前,任奶娘把一层层粉扑她脸上,掩住红润气色。

别人大婚都恨不能越喜庆越好,到她这,居然得上个瞧上去明日就要去世的妆容。

薛远山站在一边安慰:“嫣儿别气,只要爹把薛严那臭小子拎回来,不会有别人知道这事,到时候你还是能风光嫁人的。”

原本新婚是一个女儿家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但……

薛嫣满脸生无可恋,丝毫没被安慰到。

风光嫁人倒也不必,只要薛严回来,她必马不停蹄奔回北境驻地,再不回来了!

迎娶公主礼节繁琐,薛嫣从头到尾都精神紧绷,生怕被人瞧出什么。

脚下踩着的靴子里垫了不知多少层棉花,绵软虚浮,她穿上都快不会走路了。还别说,看上去倒真有那么几分病弱感。

只是薛嫣恍惚间觉得,这朝云公主个子倒是挺高。戴着凤冠披着盖头,居然生生比垫了数层棉花的薛嫣高出小半个头。

薛嫣暗暗摇头,许是皇家的凤冠高到离谱呢?

公主的洞房花烛夜,自是没人敢闹洞房,但该走的流程,总要走到最后。

薛嫣握着挑盖头用的称心,仿佛握着一块烙铁,烫手!

应付前头那些宾客都好说,可真到要应付这作精公主的时候,薛嫣有点胸闷气短,怂的。

她怕公主认出她是女儿身,好家伙,那画面简直不敢想。怕是明年今日,就是薛家满门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