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眼神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薛嫣也不是真没脑子,从替胞兄娶了个男人这件事的震惊中回过神后,她也反应过来了。

公主是从皇宫里接出来的,轿辇中坐的是人是鬼,景皇能不知?怕是公主出了点什么事,临时塞了个人过来充数的。

好家伙,皇帝老儿这是要让薛家上下哑巴吃黄连啊!这种事,捅出去既让薛家丢面子又得罪皇帝。但不去要个交代,势必就得把这口气生吞下来。

薛嫣气愤,却不敢表现的太明显,毕竟她也是个冒牌货,真的薛严还不知死没死外面呢。

万一她哥真想不通去跳玄武门,回头薛家根本没办法给公主变个夫婿出来。

眼下嫁过来一个男人岂不正好解了燃眉之急?至于之后,皇帝总会把真正的公主给送过来,否则这事儿让她爹知道了,肯定没完。

潇长枫冷眼看着面前肤色苍白的小郎君由满脸怒气转为欢天喜地,忍不住蹙眉。

这薛家公子,可别是个傻子吧。又傻又断袖,那可太糟心了。

两人僵持不下,最终还是薛嫣抹了把脸,囫囵说到:“那什么,我虽为断袖,也不是对什么人都感兴趣,你且先休息,我去睡书房。”

说罢薛嫣从地上站起来,抬腿就要出去。

红烛噼啪响了一声,潇长枫眉毛高高扬起。

什么叫「也不是对什么人都感兴趣」?这傻断袖是在讽刺他?

潇长枫长臂一捞,一把拽住还没迈开步子的薛嫣。虽然只是拽了袖子,但还是惊的她原地一跳。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薛嫣下意识的反应让潇长枫觉得自己像个什么脏东西,唯恐避之不及。

方才还因嘲笑而微扬的唇角此刻拉了下来,原本明亮的双眼也染上晦暗之色。一息之间,潇长枫周身的气场就被阴郁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