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嫣这两年虽说多数时间都泡在京郊大营里,但那里的汉子一个二个都是粗犷且不修边幅的,像潇长枫这样的她也是头一次接触。

此刻潇长枫的目光直直盯着她,叫她有点口干舌燥。

“怪也只能怪你当时非说自己是断袖,我本不欲那般对你。朝云的夫君,日后于我而言便是兄弟,是比宫墙里那些要亲近的。”

薛嫣听见潇长枫这么说,发热的脑袋渐渐冷却下来。

她不是三岁稚儿,不会叫潇长枫两句话就诓骗过去。

还于他而言便是兄弟?骗鬼呐。

虽然薛嫣一时也不明白潇长枫为何突然示好,但总归不算坏事,他想要表面虚伪的和平,那大家就一起演好了。

薛嫣做出一副感动极了的表情,逼着自己红了眼眶:“殿下能这般与严推心置腹,实在叫严感动不已。但殿下万金之躯,严断断不敢惊扰殿下,严就宿在这软榻上便好,殿下不必忧心。”

薛嫣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潇长枫一时也不好说的太过,过了就有点像上赶着巴结了,不妥。

潇长枫试图从薛嫣脸上瞧出一点违心的表情,但薛嫣这几日也不是白练的,此刻感动的模样任谁都瞧不出半点作假。

况且方才为了逼红眼眶,她可是下了狠手偷偷拧了自己大腿一把,现在还剧痛无比,就是叫她现在哭出来,她也是不惧的。

“如此,便多谢妹夫照顾。”

“殿下严重了。”

薛嫣暗暗松了口气,想着这同榻之事总算糊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