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还敢来犯?孤记得前月北境来报,说今岁早寒,北境落雪比以往早了足足两月。北境都是如此,突厥岂不更甚?”
薛远山点头,“却是如此,可正因着今岁早寒,突厥那边更是缺衣少食,派过去的探子说突厥边境的城内到处可见饿死的人,稚童冻得不停哭泣。许是因为这些,突厥才不得不犯我北境。”
景皇并未因听到孩童被冻哭便生出半分怜悯之意,“突厥的稚童,便是冻死,又与孤何关。只是突厥如此艰难,又有何余力来犯我北境?”
薛远山面色凝重了些,“探子还报,西边的兹攸国偷偷向突厥运送了几批冬衣与牛羊。”
景皇目光沉沉,“孤当突厥王是撒哪门子的癔症,原来是身后有了依仗。且不说就他突厥那些兵不能乃大景如何,就算斗个两败俱伤,他就不怕倒叫那个狡诈的兹攸小儿捡了便宜?”
“探子说,有消息称突厥与兹攸签订了联盟协议。”
“可笑之至,便是突厥与兹攸一同来犯,大景又有何惧之?”
薛远山没接这话,他心底是觉着景皇站着说话不腰疼,他潇乾是皇帝,哪怕大军来犯,他也是明堂高坐,受伤流血甚至家破人亡的只有下面的士兵与边境的人民。
战火肆虐伤害到的从来都是黎民百姓。
见薛远山不接话,景皇也反应过来,他方才的话有些不把士兵当人看的嫌疑。
景皇黑沉沉的眼瞳闪烁了一下,“孤记得,去岁便是爱卿的小女儿薛嫣,狠狠挫了这些突厥蛮子的锐气。”
薛远山不敢居功,“却是小女,是她运气好罢了。”
“战场上生死有命,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孤从不会因为她是女儿家就将她轻看了。”
“多谢陛下爱重。”薛远山心底是自豪的,他的女儿,自然是最好的那个。
“爱卿,孤若是有意指派她去北境施压,你可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