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潇长枫是睡得舒坦、毫不在意的模样。可,可他到底有没有身为男子的自觉啊!

其实在薛嫣第一次掀帘子时,潇长枫就已经醒了过来,他想着薛嫣大抵今晚是不会上马车来,但他没想到这姑娘被陈景激了一下,居然撩起帘子就进来了。

这样便是潇长枫也有些不自在。

不自在的时候,装睡就是最好的法子了。

他晓得薛嫣能硬着头皮走进来其实是在虚张声势,做给陈景看的。

但他怎么也没算到,薛嫣在塌边纠结犹豫了许久之后,居然眼一闭心一横,掀开被子上了榻。

冷冽的霜雪气息混杂着一丝淡到不容易嗅出的冷香自身侧传来,潇长枫整个人僵在原地,半点也不敢动弹。

潇长枫原以为薛嫣不愿同他宿在一处一是因为不怎么待见他这位「嫂嫂」,二是她也怕冒犯了所谓的「公主」,但这姑娘还是出乎他意料了。

这一瞬,潇长枫心底有些隐秘的愧疚。

他到底是男子,只盼着这一路别出什么差错,万一叫人发现他的男子身份,同他宿在一处的薛嫣,以后可怎么说亲。

想到这,潇长枫又有点恍惚,思想忍不住发散开来。

若是薛嫣没法同旁人说亲了,他便是负责又有何不可?

虽说他本是不想同薛家有什么牵扯的,但若是这个双眼澄澈,心中装着山河人子民的姑娘,好像也不是不行。

薛嫣是不晓得短短片刻潇长枫脑子里都过了些什么惊天动地的想法,她若是知道,怕是只会在心底冷笑一声:呵,狗男人,你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