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来,那是李晟就表明心迹了,只有她,权当了玩笑。

这日二人探讨完兵法后,李晟便要规规矩矩退出去,薛嫣抬手拦住了他,“李晟,你我二人当真要如此下去?”

薛嫣的难过直接反应在了脸上,眼尾沁出一片潋滟的红,让李晟瞧的呼吸都窒了窒。

“不如此……又能如何?”李晟嗓音微哑,面上瞧不出任何情绪。

薛嫣深吸一口气,“还同从前一般不好么?李晟,你提出的每一个想法都很重要,你是有旷世之才的,我欣赏你。难道不是那种关系,我们就非得如此生疏么?”

李晟垂下头半晌无话,再抬起头时,眼神中多了点薛嫣一时瞧不透的东西,语气却稍显轻慢,“将军,我此前不就同你说过,男女之间怎能称兄道弟,在你诚心将我当做兄弟时,我可是拿你当做女人的。

将军且放宽心,我一日是你的军师,就会一日帮你出谋划策,只是将军莫要太贪心了。让对你心存爱慕的人不同你保持距离,还要让他将你当做兄弟,委实残忍了些。”

薛嫣被李晟一席话堵得哑口无言,她原以为李晟对她不过是一时冲动,谁想是图谋已久。

薛嫣垂下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李晟,你心悦我,可是因为这虚浮的皮囊?”

她知道自己生得好,只需看看京城那些贵女们对她那病弱兄长的态度,她就知道这张脸无论对男对女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李晟诧异了一瞬,很快又极尽嘲讽地笑出了声,“将军啊,我的好将军,原来我在你心中,竟是如此一个人。”

薛嫣愣了愣,忙说,“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李晟摆摆手,非常僭越地打断了薛嫣的话,点点自己胸口,语气凄惶,“到此为止吧将军,我心悦与你,是因你当时满身鲜血已经狼狈到不行,却还是拼命从战场上将我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