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她知晓眼前这人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公主,但此刻她也只能捏着鼻子催眠潇长枫就是嫂嫂嫂就是潇长枫了。
不过古往今来,让堂堂皇子帮着处理伤口的,恐怕也就她一个了。
这么想想好像也不算太亏。
带血的里衣被减开,有些地方已经同刀口粘在了一起。
潇长枫用干净的帕子沾了温水,小心翼翼地轻擦伤口周围,试图将衣裳和薛嫣的皮肉分开。
“我其实没那么疼,嫂嫂,你直接扯下来吧。”
“胡闹!”潇长枫呵斥一声,瞪了薛嫣一眼,转头吩咐侍女拿毛毯盖在薛嫣身上,免得着凉。然后不厌其烦地不断用热水浸湿布巾,一点点分离皮肉和衣服。
足足三寸有余的伤口,伤的时候刀刃实打实地在皮肉中滚过了一圈,怎么可能真的不疼呢。
薛嫣虽然嘴上不跟他叫疼,但潇长枫觉得这口子仿佛长在了自己心上,疼得他都快不能呼吸了。
其实他对医术略通,早些年他母妃的奶嬷嬷还在时,教了他许多东西,但朝云可是个实打实的草包公主,除了作之外干啥啥不行。
因此他也没办法跟薛嫣说他就能给她处理伤口,好在没过多久梁大夫就被小厮接到了守备府上。
梁大夫掀帘而入的时候,潇长枫下意识想用毯子遮住薛嫣露出的胳膊,但一想到遮住就不能上药,他又只好按捺住这种心思。
收回手时,潇长枫看见薛嫣幽幽地望着他,仿佛在说:我可看见你方才想用毯子埋我了,别解释。
梁大夫瞅见薛嫣胳膊上的口子,一张慈祥的脸皱成了一朵风干的老菊花,“哎哟哟这口子,这么长,怕是得留疤了,造孽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