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不知皇后吩咐手下的人怎么惩治了冉姝,别宫的宫人只知道那凤鸣宫内的惨叫断断续续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才歇了。
后来有人瞧见凤鸣宫的内侍用草席子卷了人从西宫门旁边的小门送了出去,据说那草席卷子里垂了只女子的手,一路都在淅淅沥沥地淌血。
胆小些的宫女瞧见当即就吓的脸色青白,连吓病了的都有。
“陛下哪里是下令让本宫肃清宫人,他这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打本宫的脸!”
楼馨慧盛怒之下,在凤鸣宫摔了足足七八套上好的汝窑茶具。
她的贴身宫女红袖一声不敢吭,只是默默收拾着碎片,连被瓷片不小心划了手也强忍着不敢作声。
除却楼馨慧摔东西的声音,整个凤鸣宫鸦雀无声,就连候在一旁的太子潇允成,也不欲往盛怒中的母后身边凑。
等到楼馨慧终于冷静了些,潇允成这才给宫女们使了个眼色,叫她们把旁的没拾赶紧的零碎瓷片都仔细打扫干净。
他则是上前扶住楼馨慧的手臂,扶着她坐在了软塌上,“母后息怒,想来父皇也是不得已之举,那沇王妃今日身着父皇亲赐的铠甲,就那般大刺刺地在朝堂上求父皇为她做主。满朝文武皆在呢,沇王妃的父亲薛尚书也在,父皇向来看重他,总不好拂了面子。”
楼馨慧甩开儿子的手,脸色并未好多少,“不能拂了文武百官的面子,便来打本宫的脸么?本宫是他的发妻,是他的皇后!他怎么能做这种事!”
潇允成瞳孔一缩,“母后!慎言!”
向来喜欢端着一副君子架子的潇允成头一次疾言厉色地吼了人,吼的对象还是他母后,是以吼完后潇允成自己也懵了几秒。
楼馨慧倒是被儿子的这一声给吼的彻底冷静了下来,就是那张脸丝毫瞧不出年轻时的明艳,打眼看过去,只有算计和阴狠。
潇允成后退一步,低下头给楼馨慧配了个不是,“母后恕罪,儿子也是一时心急。但隔墙难免有耳,这种气话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传到父皇耳中,只会对您更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