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演便道:“既然冷,去书房等我便是了。”

周妙宛先是眼睛一亮,随后便垂下眸:“我怕我又会给你添乱。”

“无妨的,你我夫妻一体,书房而已,进便进了,”李文演温柔地把她搂入怀中。

周妙宛仰起头看他,目光真诚:“那好呀,下次你若不在,我便把东西放到书房里,也省得吹冷了。”

李文演抬手,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后脑勺:“都依你。”

得了他的首肯,周妙宛却没有操之过急,她还是会去送吃食,大多时候李文演是在的,偶尔他不在,她放下东西也就走了。

这般平静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眼看没几天便要离京,周妙宛咬了咬牙,终究还是迈出了那一步。

这日,久违的太阳出现了,空荡的书房里却还是冷冰冰的,周妙宛关上窗户,敞开书房的门——好看见屋外的情况,随后故意把带来的甜汤打翻在桌上。

她惊叫一声,再拿了布巾来假装收拾残局,耳朵一直听着外面是否有脚步声。

外头始终没人,只是偶尔会有微风卷起竹叶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于是,周妙宛卷起袖子,谨慎地拿起桌上的书翻了翻。

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她失望地放回原状,在书房里扫视一圈后,把目光投向了八斗橱。

说起来,这个橱子用作书柜未免太深了些,周妙宛心生狐疑,走近了去看又看不出什么端倪,只好把目光又看向上面摆着的书籍。

李文演的藏书甚多,古籍典经数不胜数,还有许多颇有年头的卷轴,亦被收于纸筒里。

没有功夫一个个去查探,周妙宛定下心神,眼神注意到了其中一本。

《香山志异》?这不是讲山间精怪的话本吗,李文演怎也会看这样的书。